目光。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哎，不急。”

“怎么，还想回去看看？”他一字一字慢慢说。

莫名的压力让到了嘴边的“是”生生咽了去，只是就这么回去又实在不甘心，不想这么快就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地方。那里只让人觉得懒散，觉得时间漫没有意义，觉得……冷。

“天还早，我们去喝茶听书吧，我听阿黛提过，很有意思的。”

“也好。”风略略思索了一，了。

没能领略青楼的繁华，总不好再错过另一番闹。

于是我和风寻了一茶肆，捧着茶碗，看不知名的戏班演了一场又一场缠绵悱恻愁百转。

台上的伶人面凄婉，声声哀怨：你记得跨清溪半里桥，旧红板没一条，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

我捧着茶碗静静的听，依着词曲似看得到是人非的怅然。

“素年，桂开了。”风放手中的茶盏，不经意的说。

鼻尖似乎又划过了那日桂糕的香甜，我抬看他，他看着我，却也不是我。

晚上，我们去看了河灯。

白日里清澈的河在夜晚的灯火变得妖冶妩媚起来，河灯成团的聚在一起，在里悠悠浮动。

“这些灯会把他们的思念带到忘川。”风侧耳听了一会儿，转对我说。

“何必呢，过了奈何，世事皆忘。即使收到了，那些鬼也不知是给自己的。”我坐在河上的游船里，透过垂的布幔看随波飘远的河灯。

或许因为乞巧节和中元节时日接近，有些人便觉得乞巧节的河灯会在中元节漂到忘川，逢上鬼门开，亡人就可以收到他们的思念。

“再说，这些灯也不会真的如人所愿的漂到那儿。”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希望。”

转看他，风坐在旁边，里倒映着河上的灯火，明明灭灭。视线落在河中突兀漂着的那个白莲的河灯。

突然觉得些微尴尬，那是我的河灯。用了小小的术法，不想让它同别的河灯混在一起。

“许的什么愿？”

“没有。”我看着河边放灯的人群，神态虔诚的妇人，沧桑衰老的农人，无知无忧的孩童，还有脸颊微红艳似桃的年轻男女。

再回，我的河灯已到了风的手上，白莲的河灯在他手中燃起青白的火焰，最后化成一蓬细灰，从他指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