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有人给膨胀的气球加力时，总想着“要破了，要破了”。所到之，都充满了类似这景的明快的激动。然而，一刻一刻，平安无事。假如这日持续十天以上，人必定发疯。

一天，潇洒的飞机穿过虎虎的炮的炮击，从夏日的天空投传单来。那上面写着日本要求投降的消息。当天傍晚，父亲班后径直来到了我们郊外临时的家。

“喂！传单上说的是真的。”

——他穿过院刚在走廊坐，就开了。然后，把说是来源可靠的英文原文的复写稿递给了我。

我拿在手上，一就了解了事实。这不是战败的事实。这对于我，仅仅对于我，是可怕时刻即将来临的事实。仅听见名字就使我发抖的、然而自己一直欺骗自己说“那一天绝不会到来”的人的“日常生活”，已经不由分说地从明天起也要在我上开始。这，就是事实。

第四章

意外的是，我提心吊胆的日常生活目前没有开始的迹象。社会陷了一，好象人们不去考虑“明天”，竟比战争期间还要甚。

借给我大学制服的老校友从军队回来了，我把东西归还给了他。于是，我一时陷了错觉，以为自己摆脱了回忆乃至过去，自由了。

妹妹死了。当我知自己同时是一个可以泪的人后，得到了浅薄的安心。园和某个男人见了面订了婚。我妹妹死后不久，她结婚了。我这时的觉好比是肩的担落了地。我一蹦三地自己对着自己乐。“这不是她甩了我，而是我甩了她的必然结果。”我不无自负。

我把命运对我的驱使牵地作为自意志或理的胜利。这一积年的恶习已经发展成疯狂的妄自尊大。被我叫“理”的特中，似乎有一不德的觉，有一飘忽不定的偶然使假皇帝得意登基似的觉。这个驴一样的假皇帝，连愚蠢专制可能导致的复仇结果也不能预知。

我在暧昧、乐天的心，度过了接来的一年。泛泛的法律学习、机械的走读、机械的返家……我什么都不听，什么也都不听我。我学会了年轻僧侣那老于世故的微笑。我觉不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忘了，好象忘记了。我那天然自然的自杀——在战争中死去——的希望不是早已被斩断了吗？

真正的痛苦是徐徐到来的。它恰似肺结，待自觉症状现时，病则已经发展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一天，我站在新书日益增多的书店的书架前，了一本装订糙的译作。是一个法国作家的饶的随笔集。偶然翻开一页，一行文字烙印似地中。可是，一不快的不安涌上心，我合上书放回书架。

第二天早上，突然间想起，于是，我在去学校的路上，顺走那家离学校正门不远的书店，买了昨天的书。民法课刚开讲，我就立即悄悄取它，放在展开的笔记本旁，开始寻找那一行。正是那一行给了我比昨日更加鲜明的不安。

“……女人力量的大小，惟独取决于其惩罚恋人的不幸的能力的程度。”

我在大学结识了一个亲密的朋友。他是某家老字号心铺掌柜的儿。乍看上去，像个老实勤奋好学的学生，可他对于人对于人生所的“哼哼”式的以及他那与我十分相似的虚弱的格唤起了我的共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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