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吃完了。”言穆拿起纸巾了嘴，包着绷带的右手静静放在上。

顾炀看了一，注意到那绷带是雪白的，这才意识到言穆起这么早很有可能已经自己替自己换了药。

一圈一圈缠绕着的绷带有一分是凌的，最后打上的结也比较松垮。一想到言穆自己站在镜前上药、再用嘴咬着绷带的一慢慢缠绕的样，顾炀就莫名觉得心里难受。

照顾他，原本是自己应该的事。

可言穆总是格外要，此时就算面对他，竟也成了这样。

注意到alpha还一直站在旁边，言穆微微侧过睨了一，又不动声地收回视线。他拿起餐桌上已经空了的玻璃杯和盘，像是要离开的样，可顾炀却在这时靠了过来，碰上他受伤的那条手臂。

言穆微张着嘴扭去看他：“你……”

alpha半蹲在他侧，脸上的神很是认真，那双曾经作过重型武的手此时却轻柔地为言穆解开了绷带，将其凌的分绕圈拆掉，再一缠好，最后轻轻扎上一个对称的结。

“好了，”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般，顾炀开怀地笑了起来，微微抬起看向言穆，“一天至少得换两次药吧？回记得叫我来。”

听了这话，言穆顿时眶发，轻轻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脸看向别：“不用，我自己也可以。”

他不明白，顾炀为什么能够在大广众之责骂了他、带着另一个oga离开之后，还能表现得若无其事，他对自己的关心，都是装来的吗？

昨晚他是真的疼迷糊了，发生的事都只记得一些片段，一觉醒来看到边躺着的顾炀，他没觉得有多幸福，反倒油然而生一心酸——他边的位置，顾炀似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他在顾炀里，算什么？

这婚，非离不可？

“我去帮你洗杯。”顾炀拿了桌上的玻璃杯跑去厨房冲洗净，再一回，言穆不知何时已经走去了落地窗前。

他左手摸上玻璃，受到一阵凉意。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言穆侧过脸，在顾炀走到他边之前转走了，与他肩而过。

“言穆你去哪儿？”顾炀在后追着。

“书房，”言穆没有回，“你去上班吧。”

顾炀说：“我今天请假了，我得留在家照顾你。”

“……”言穆停脚步，神淡漠，“我现在很好，不用麻烦你照顾。”

“你、你别不拿自己当回事，言穆我错了，我昨天不该那样误会你责备你，你也知，我这人事冲动，绪一上来连嘴都不住，我……你就原谅我吧。”

alpha站在他后，耷拉着脑袋弱弱地拉着他的手，连肩膀都沮丧地低垂着，那懊恼又有些委屈的表，活像一只祈求主人原谅的金寻回犬。

原本想要收回来的手，在看见这样的顾炀时又生生地顿住了。言穆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突然问：“顾炀，你还喜林息若吗？”

“……”alpha傻愣愣地看着他，间像是堵了块石，说不上话来。

“你喜，对吧？”

“其实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早晚有一天要分开……”忍着鼻泛酸的觉，言穆缓了气，“那总得先让我适应离了你的生活，毕竟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

没等顾炀说完，言穆就挣开了对方的手，沉默地上楼去了书房。

后来alpha在厨房捣鼓一阵，了个果盘端了上来，书房的时候脚步都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将果盘放在书桌上，往言穆手边推了推。

言穆怎么可能看不来顾炀是在讨好他，其实早在顾炀拉着他可怜地说自己错了的时候，心就已经去了。

如果真像alpha说的那样，他知错了，他很自责，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谁叫自己喜这个alpha呢。

他一儿也不想跟顾炀离婚。

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言穆瞥了一白果盘里的各果，用左手叉起一片草莓送中，酸甜又凉的滋味令他到惬意，一边继续低看着书。

坐在一边的顾炀拉着自己的椅，大起胆凑了过来，喜悦溢于言表，双都在发亮：“你原谅我了？”

这个时候言穆又害羞起来，只冷着一张脸微乎其微地了一。耳悄悄地红了，他连忙：“……我渴了。”

“好！我给你端来！”

晚上的时候言穆准备要洗个澡，顾炀就主动提要帮他。

“力度可以吗？”

“嗯，”言穆闭着睛，“两边也要抓一。”

“好。”

浴室里雾氤氲，弥漫着温的气氛与光线。言穆舒适地把自己泡在飘满白泡沫的浴缸里，只余上方的位在上空，受伤的那条手臂慵懒地搭在浴缸边缘。

顾炀搬了张凳坐在浴缸后面给言穆洗着发，现在已经满手都是白泡泡，睛时不时就会看一言穆那条受伤的胳膊，心惊胆战的生怕它会中。

“言穆啊，把手放凳上吧？”他专门在言穆右手边放了把矮合适的椅，让他好搭着手。

可言穆像是快睡着了似的，闭着睛一声也不吭，泡在温里懒洋洋的。

顾炀将他受伤的手拉了一放在椅上，之后再替他了发上的泡沫：“给你冲了。”

洒细细的，顾炀认真地替言穆冲净发上的泡泡，再用巾给他了。

对于alpha的贴心服务言穆很是享受：“谢谢。”

见言穆轻松惬意的神，顾炀觉得自己真是太擅伺候人了：“那你再泡会儿，有事喊我。”

“嗯。”

泡完澡以后言穆只简单地换上了一件纯白浴袍，腰间系得比较松垮。他单手拿巾着发，一边走去了卧室。

顾炀已经在台那儿等他了，手里拿着风机，笑着拍了拍前面的懒人小沙发：“过来坐，我给你发。”

刚洗完澡的oga慢慢朝他走去，浴袍覆盖的肤白得近乎发光。

“嗡嗡——”

风机开始运作，顾炀用另一只手轻轻拨着言穆漉漉的发，靠得近了还能清楚地闻到对方上自然清新的沐浴的香味，还有一丝槐的气息。

乌黑的发逐渐被，一细细的发丝摸起来柔又顺，蹭在掌心里像是在挠一般，顾炀忍不住多替言穆了会儿，尽着他的发。

“好了！”

到了最后，顾炀把风机一关，言穆的发早已被成了糟糟的样。

顾炀轻咳一声：“我给你理理啊，等一。”

“你这发的技术一儿也不好。”言穆冷脸看着站在面前的alpha，如此评价。

顾炀嘿嘿笑了两声，让他在房间里先休息，自己则是拿了换洗的衣去了浴室：“待会儿我帮你上药，等我啊。”

目送着alpha离开，言穆嘴角扯一抹微笑，站在台眺望了一会儿远的夜空，才拉上窗帘准备去躺一会儿。

浅灰的丝质床单上，顾炀的手机遗忘在了这儿。言穆把它拿起来随手放到床边的置柜上，可恰巧在此时手机振动了一。

突然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息若发来的信息：‘顾炀，我的脚踝好痛啊，你能帮我买些药来吗？’

言穆并不是有意要偷看顾炀的手机，只是当屏幕亮起，他便不自觉被引了注意，而林息若发来的那条信息就宛如一块悬在半空中的石不上不的，梗在心里难受得。

过了不一会儿手机又自己熄屏，言穆眨了睛，抿起双，沉默地坐到床上，把靠枕拿过来垫在背后。

随着“咔哒”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炀径直朝这边走来的时候言穆刻意低了，在对方拿起置柜上的手机时，一颗心却又提到了嗓。

“言穆，我门一会儿。”顾炀显然是看到了那条信息。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但言穆还是免不了产生了大的失落，心里仿佛都空了一样：“好，你去吧。”

alpha像是没察觉他低落的绪，从桌上拿了钱包就走了，关上门之后整个房间寂静甚至得令言穆有些心寒。

他走过去关了灯，在满室的昏暗中缩被窝里，侧躺着的微微蜷缩着，只有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偶尔会委屈又难过的表。

就像现在。

迷迷糊糊之间，言穆半阖着已经快要睡着了。他以为顾炀肯定要到很晚才能回来，所以当肩膀被人碰到的时候他浑都颤了一，瞬间防备起来：“谁！”

窗外透来的光线映照在alpha的脸上，言穆保持着撑起上半回首的姿势，一时有些愣住了：“顾炀？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啊？”alpha不禁失笑，“我看房间没有亮灯，怕你已经睡着了，这才过来看看。”

“你刚刚去了哪里？”言穆问。

“药店啊，”顾炀说，“家里没有外用消炎药了。”

那你也给林息若买药了？你去送给他了吗？

这些问题堵在心里不上不的，言穆很想任地质问顾炀一番，却又不忍心alpha为难又窘迫的表。

顾炀跑去开了灯，明亮的洁白光线瞬间让人前的画面清晰起来。顾炀牵起言穆受伤的那条手臂放在自己的大上，坐在椅上微微弯着腰，小心地将打了结的绷带解开，再一圈圈拆来。

当看到伤与周围白皙的肤截然不同的模样时，他的神更加沉了些：“医生说多久能拆线？”

“得看恢复况，大概半个月左右。”言穆说。

看他平静无波的表，好似这伤对他来说不足轻重。

上药的时候顾炀留心观察着言穆，生怕自己动作重了会疼他，谁料言穆只是微微皱了眉，甚至都没有看一自己那条十厘米的伤。

最后把绷带完好无差地绑好了结，顾炀才终于轻松的笑容：“好了！有没有觉不舒服？”

言穆摇了摇：“谢谢。”

“嘛这么客气，”顾炀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照顾你是我应该的事啊！”

alpha的笑容和甜真挚的话语令言穆为之动，要是以前，他肯定会笑着追问顾炀“你会一直照顾我吗”？但现在，他只要顾炀愿意留在他边就好了，他也不想给对方太大的压力。

见言穆脸上浮现一抹淡雅的微笑，顾炀就知自己这话说对了，oga受伤了他肯定得照顾着哄着嘛！

alpha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言穆傻笑，后者注意到了，立恢复了平静的面容：“还不休息吗？”

“现在？”顾炀先是一惊，之后又莫名奇妙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昨天晚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