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你该去上班了。”

他语气有些严厉地言提醒，顾炀这才回过神来：“那、那息若，我们换联系方式吧，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我之前尝试联系你可没料到你已经换号码了。”

顾炀几乎是无视了自己的提醒，前这一幕已经无法再看去了，言穆收回视线，一步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后传来的谈声随着走远而显得越来越轻。

林息若没有犹豫，立就把自己的号码存了顾炀的手机里。就在alpha低看着那串数字笑得灿烂的时候，他也在盯着面前的人打量，总觉顾炀现在面对他的状态不像是一个已婚alpha该有的，反而有像是……大一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今天言穆加了一会儿班，回到锦华苑的时候已经是午六多钟了。他打开门去，虽然像往常一样没有味饭菜的味，但环视一圈却没见着顾炀，着实有些令他到意外。

“还没回来？”仔细一想，顾炀早上刚见了林息若，这会儿该不会……

于担心，言穆还是立给顾炀打了电话过去，等待的这十几秒中像是格外漫，那才终于接了电话：“言穆？”

“你在哪？”

“哦，我……”顾炀支支吾吾的，而后轻轻叹了气，“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你不用等我。”

“……”言穆攥了拳，努力放平语气，“知了。”

电话挂断后，他在这空的、只有他一人的别墅站了好几分钟，好看又清澈明亮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某个，神平静却又沉。

脱西装放在沙发上，言穆自己去厨房了两个小菜，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当顾炀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一楼的灯都没有开。他转合上了门，心想难言穆这么早就睡了？

放轻脚步走上2楼。他通过门底的隙发现主卧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我来了。”打了声招呼，顾炀手握上门把手往一拉，却没有将门打开，这才意识到是有人从里面将门反锁了。

他赶喊，“言穆，你还没睡吧？给我开门。”

不知里面那人是不是真心想跟他作对，顾炀话一说完，房里的灯就灭掉了，半声音都没有传来。

“搞什么呢？”alpha小声嘟囔一句。

宽敞的主卧里，言穆侧躺在床上睁着睛，的确没有睡着。他知顾炀想要房间来和他睡着同一张床上，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他现在心里还别扭着，想着总得等到明天把话说清楚才行。

约莫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言穆以为alpha肯定已经走了，就准备到楼去找些喝，谁知刚一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了双手反撑在实木围栏上的顾炀。

对方也正目光沉地看着他。

“早去休息吧。”言穆说着转就要楼去。

“你等等！”顾炀一把拉住了他，“明明在房里没睡着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为什么反锁？我是贼啊？”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alpha莫名而来的火气，似乎将言穆一向冷静的外表也焚烧殆尽。他挣开顾炀的手，语气寒凉却又令人生畏：“你晚上不回来吃饭，为什么？”

alpha一时语：“我……”

“因为你在外面吃饭了，”言穆替他回答，接着又问，“和谁？”

“……”

“不是跟谁共晚餐，顾炀，我希望你能清楚，我才是你的合法偶，不你是不是失忆，不遇到了什么人，这一都没有改变。”

他知现在的顾炀一定极了林息若，但他也希望顾炀能够保持一些理智，能够看在这些天的相上，不要对他太绝，不要把偏表现得……太明显。

言穆转顺着楼梯往走，顾炀在他后徒劳地虚虚伸了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一杯凉肚，言穆觉自己的气息顺畅不少，他刚刚确实是有些恼怒。

再次上楼回到房间外，发现门依旧是开着的，可是顾炀已经不见人影了，主卧里空的。再顺着过往最里边那间客房看去，言穆知顾炀今晚是不会想和他睡在一起了。

躺在客房的床上，顾炀习惯地将双手枕在脑后，扭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的一小角星空，想起了午跟林息若一起在档餐厅的画面。

他被重逢的喜悦支了所有思想，当时满心只有那个他当年见到第一就被激起保护的oga，完全忘了现在早已不是他大学的时候。

当时说话一激动，急于向林息若表明好，把自己失忆的事都说漏嘴了……

他明天该怎么面对言穆？神烦啊！

事实证明顾炀对于未来相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平日里和言穆同一座屋檐，对方的态度和之前并无差异，照样是该嘛嘛。

顾炀猜到他那天已经肯定了自己是去找了林息若，可言穆好似对他的这行为表现了极大的宽容，除了夜里临睡前的那番话，再无其他的质问与指责。

“言穆，准备门了。”顾炀站在玄关换好了鞋，每天承诺送言穆上班的事还是没忘。

“好了。”言穆打完领带，穿着一整齐西装，与自己的丈夫一同门。

这两天顾炀只把他送到公司楼，而这也的确是言穆想要的。忙了将近一上午，直到快要中午十二的时候言穆才再次回到办公室里，靠上办公椅稍作休息。

他曲起一只手稍微撑着额，由于办公桌靠近里，因此他轻轻一睁开就能够透过宽大明亮的落地窗俯视公司大门外的景象。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员工们的午休时间，不想在堂吃的人大多都结伴而行，离开公司去到外面。

而在向外移动的人群中，言穆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顾炀的影——他的alpha丈夫此时对着那个香芋味的oga笑得格外开心，两人并肩走着，近得都快拉上手了。

言穆抿了，狠狠咬住后牙槽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气得发抖。

在这之后，大的失落涌上心，他不禁用手指压了一疼痛的太，盯着方的目光沉而犀利，就连纤的睫也因绪波动而微微颤动着。

没想到刚到午休时间就接到了顾炀主动打来的电话，就算是现在已经被人开车带到了一家西餐厅，林息若还觉得像是在梦一般。

优雅动听的钢琴曲声在耳边飘扬，放望去这家式风格西餐厅的任何一装皆是品质与细节，算得上很有格调了。

当然，消费也非常昂贵。

暗地里，林息若不自觉地用手揪着大上的布料——中羞涩的他有多久没来过这样档的消费场所了？

“鱼酱你喜，主菜我们就意面和排，再来个酥黑松蘑菇汤、蔬菜沙拉，甜品你要什么？”

“啊、橙布丁吧。”

“好。”

一旁穿着工作服的服务生将菜品一一记，在顾炀颔首示意后离去。

“约你吃个午饭，应该不耽误你工作吧？”顾炀问。

“不会啊，”对面的oga扬起甜甜的笑容，像是有些羞涩地微微低，“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喜吃的东西啊……”

他的话让顾炀愣了一。其实，他刚醒来的时候脑袋里最清晰的记忆就是大一那年的时光，自然对曾经的那些都记忆刻一些，林息若吃的也好，或是对言穆的敌意也罢……

“顾炀，你上次跟我说你失去了分记忆，只能回想起19岁以前的事，这是真的？”林息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对面的人絮絮叨叨，顾炀也回过神来：“是啊，”反正说都说了，脆讲清楚，“这事儿你千万别外传，算我拜托你。”

“好，我知的。”

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的alpha两次主动约自己来，林息若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他刻意保持着极富亲和力的微笑，甜腻绵绸的香芋味信息素小范围地波动着。

“顾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你说。”

他抬起，认真地看向林息若，这个oga的相第一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特别众，圆溜溜的杏和脸上可的小酒窝格外甜清纯。

他轻声细语的，还带着些试探：“你是不是还喜我啊？”

这个问题一把顾炀给砸懵了，全似乎都僵了，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睛缓慢地眨了两。但其实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想自己接近林息若的行为，到底是因为喜这个oga，还是因为……想要更靠近自己熟悉的记忆一些？

自从顾炀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的那一刻起，他记忆里所熟知的一切全堙灭：吊儿郎当的发小成了专业的医生；严厉的父亲居然真的开始过上了退休生活，辈们瞬间老去；周围的环境令他到熟悉而陌生，完全摸不着脑的工作也只能一步步开始，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已经结婚六年了，对象还是他曾经视为劲敌的人……

这一切，其实都令顾炀惶惶不安，但他是个天立地的alpha，不发生什么，都得着去面对、去闯。

可现在林息若现在了他的面前，对方不是甜的样貌还是可的格都没有变，还是跟记忆里一样，这不禁让顾炀到熟悉而心安。

所以他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至于是不是还喜着林息若，应该……

“应该……是吧。”心中还在纠结的时候，顾炀一时走神，居然就这么把还未琢磨清楚的话说了来。

他被自己的声音和回答吓了一——他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

看着顾炀瞪大睛像是惊讶又惶恐的样，林息若灿烂一笑——如果他把握住这次机会，把顾炀给抢过来，那言穆会什么样的表？那自己以前不就再也不用辛苦工作了？

“不是、我……”顾炀支支吾吾，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他心想，自己潜意识里肯定是希望能跟林息若在一起的。

正好这时服务生来给他们上菜，林息若也不好看他一直尴尬着：“要不我们先吃，待会儿再聊。”

顾炀连连：“嗯，好。”

言穆一直保持着夜跑的习惯，一周至少三次，他今天刚好班早，回到家休息了会儿就换了运动装一轻松地门去了。

睛追随着言穆的影，直至对方完全离开这栋别墅，顾炀才彻底松了气。

他从言穆回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浑张，一是因为今天又瞒着言穆去见了林息若，二是总觉得对方看他时的脸也不像是兴。

家里就剩他自己，于是晚饭就随意煮了碗面吃，目前为止，一碗卖相好看的面也算是顾炀厨艺的超常发挥了。

将近八钟的时候言穆回来了。顾炀看见了站在玄关的oga，对方白净的脸上因刚运动完而染上了红霞，汗沾了鬓角和额前的黑发，一轻便的白运动装让他看起来更显年轻。

顾炀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回来了，我给你碗面条？”

“不用，刚刚在外面吃过了。”言穆语气不甚起伏。

alpha莫名想要多找些话说：“哦，你吃的什么啊？”

“……路边随便买的。”言穆平平看了他一，便上楼去准备找衣服洗澡。

二楼淋浴间的洒温清澈的，冲洗掉上有些黏腻的汗。言穆赤站在面淋了好一阵，完全透了的黑发沾在了额前。

他睁望着地面瓷砖上的，看到落去的滴淅淅沥沥的，可那神却又好似不聚焦，里面暗沉沉的，带着一丝忧郁的气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恍惚之间，中午在办公室朝俯视到的那一幕再一次闪过脑海，言穆不禁心想，顾炀和林息若在一起时笑得居然那样开怀。

那现在……如果是和他在一起呢？

关掉之后言穆随意地好了发，从置架上拿起一件白的真丝浴袍穿上。

离开浴室之前，他忍不住朝右边转过脸，看向洗手台上方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