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传来一声冷笑。

“你的神明？”那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屑的意味，“你的神明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救得了你？”

躺在地面上，被手玩得脏兮兮的罗兰觉得这声音莫名有耳熟——哦，就是刚才骂他婊那个。

傻恶！

罗兰在心中爆了一句。

当然，刚刚过后的罗兰现在浑无力，周围的手仍然虎视眈眈地围绕着罗兰，罗兰自知本没办法与恶较量，只能耐着，沙哑的回了一句。

“神世人，你是不会懂的。”

“那不过是一场骗局，神过你吗？”恶说，“你看，我们在神像面前，你的神连一反应都没有。”

罗兰顿了顿：“不要擅自揣测创世神的想法。”

恶：“外面旱的土地……你的神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呢。你能确定他这个世界吗？”

罗兰：“……”

其实，今年已经是这个国度受灾的第三年了。前两年，大家还心存希望，向神明不断祈祷，偶尔降一场细雨便能让平民们开心到把神明面前的桌上堆满礼。

可只有为祭司的罗兰知，起码从十多年前开始，神明再也没有为这片土地降过一丝一毫的视线。

他知这是恶的离间之计，但心中还是不免沉了沉，只：“这是神明在考验我们的虔诚。”

“只要信神，在神明面前堆满贡品，神就会如你所愿，降福音？”恶说，“别天真了。”

“难我要信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罗兰提了声音。

全赤、被淋得脏兮兮的人小祭司，明明知边仍然环伺着不知餍足的手，不知底细的恶，也知若是怒恶，今日可能成为他的死期。

可罗兰依旧定地大声反问：“躲在暗，连面都不敢来，只会控手搞我……你又凭什么诋毁我的神明？”

恶：“……”

恶先生第一次发现，格向来温柔耐心的罗兰，竟然也会如此牙尖爪利。

看着面前柔弱丽的人类，恶的角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抬，看着我。”

罗兰茫然地睁开睛，眨了眨。

纤的睫上，沾着珠，不知究竟是泪还是。

壮的手们扭动了起来，逐渐消失在了罗兰的视野里。只剩其中几纤细的，依旧牢牢地绑着罗兰的脚腕。

礼拜堂的穹上，古老的暗银的法阵接连亮起，妙玄奥的线条间，落一个个光，像是在一场雨一样，慢慢悠悠地从半空中飘来，落在教堂的石质地面上。

在光中央，现了一个穿黑风衣、材挑的男。

罗兰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男人那双暗红的血腥眸——那是一双不详的、冷酷的瞳仁，带着冷的宝石质。

而现在，那双眸的主人似乎正带着些许兴味，打量着躺在地上，不着寸缕的可怜小祭司，似乎已经把罗兰视为了他自己的玩一般。

那视线的压迫力过于烈，罗兰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从耳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恶先生，”罗兰问，“你的脸，是照着我们教堂的创世神神像的吗？”

话音没落，罗兰就在心里吐槽自己：哦天呐，他究竟问了一个什么离谱的问题！

不过想到他可能上就要被恶搞死了，罗兰也就自动忽视了恶那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的视线，继续补充：“无论你得和创世神有多么像，我都不会改变我的信仰的。”

恶：“……”

他莫名到几分气闷，没什么好气的告诉罗兰：“你可以称呼我为维尔。”

罗兰：“哦，维尔。”

这位恶的穿着打扮颇有大城市的张扬风格，再加上那张过分帅气又熟悉的脸，仍旧让罗兰觉得，像是他信仰了许多年的创世神西斯维德，从缥缈又遥远的神界，走了芸芸众生之间。

好在那双冷冰冰的红眸在提醒着罗兰——维尔绝对不是那个慈悲的、心怀众生的创世神。

果然，恶接来所说的话，更加印证了罗兰的想法。

“我很欣赏你，”维尔用低沉的嗓音，提了一个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极为诱人的邀请，“跟随我，我将赐予你永生与财富。”

罗兰：“……不了，谢谢，我现在过得很好。”

“其他要求也可以，”恶先生早就预料到了罗兰会如此答复，仍旧心平气和的告诉罗兰，“只要你永远追随我，无论你想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罗兰心想，他现在最想的事，是让前这个恶赶。

话到嘴边，罗兰突然不抱什么希望的，转而问恶另一件事：“你能解决外面的旱灾吗？”

想到书上写的恶们用的诡异计俩，罗兰又赶补充：“当然，在解决问题时，你要保证全居民都健健康康的活着，仍然是人类，不要变成尸鬼那样的东西：也不要过多的改变这座城市原来的环境，不要杀戮过多的动……嗯，我想想……”

罗兰想了半天，想到脑又开始乎乎了，才终于总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前的恶明显不是普通恶。罗兰清楚地知这一。

他不认为自己的语言契约会不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并加以利用，成为摧毁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稻草。

更关键的是，罗兰本不想改变信仰，追随一个喜怒不定的恶！

“也行，要求你可以慢慢想。”

恶优雅地整理了一腕间佩的银袖与丝绸手，从礼拜堂的半空中落，经过层层座椅，走到依旧赤的，味的小祭司面前。

罗兰这才突然注意到，他的仍然在发，止不住地发——

他脚腕被手缚住，大仍旧被拉成“一”字形状，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恶的面前，未被探索过的隐位官外面仍旧是那般白可，里淡粉的随着罗兰的呼微微颤动，淡的珠从里面淌而，简直比这座城市里最贱的女还要不堪。

恶纯黑的靴踏在礼拜堂的地面上，发沉闷的响声。

他步履悠闲地靠近罗兰，风衣的衣摆向后飘动，来者的材，与穿得整整齐齐的灰衬衫里衣。

“你要什么？”罗兰张了起来，声调开始不稳。

“你。”

恶的脸上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冷淡如宝石的红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味和恶意：“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吧？”

“你。”

恶那过于理所当然的表，直接把罗兰给搞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恶不不慢地走了过来，腰间悬挂的银链装饰随着步伐，发一闪一闪的光。

直到那双工考究的纯黑靴落在罗兰的侧，罗兰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正在居临地、饶有兴致的俯视着他！

罗兰又气又怒。

他不知他今天究竟是倒了什么霉，遇到这么一只不知廉耻的恶！

庄严肃穆的礼拜堂之，在创世神神像平和慈悲的目光之，浑上布满痕迹的小祭司与穿得整整齐齐的恶，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罗兰分明从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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