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老师和g们都很远，这样我就能安心地望着邱煜杰而不被发现，也能自顾自地谈着自己的旋律无所顾及。在没有他的那些岁月里，我拾起满是灰尘与锈弦的吉他，忍住疼痛一遍又一遍地在钢弦上拨动，直到指尖麻木到再也无法稳和弦为止。就只是为了再次听见他的声音。伴随着吉他声的他的声音。

自然而然地，我低静静地拨吉他，不自觉弹奏起了那首歌的和弦。

「…weletothehotelcalifornia,」邱煜杰不知何时走到我边，他边挂着笑，轻声合我：「suchalovelypce,suchalovelyface」

我呆愣地望着他，手上的动作跟着慢了一拍。忽然酸涩的鼻腔令我差在他面前失态，但很快地我又回到乐曲上。这首曲的指法早已烂熟於心，即便是恍神，我的肌r0u记忆也会促使指尖自动在琴弦上舞动。

与此同时，我也受到不少人的视线，也不晓得究竟是被乐声或我和邱煜杰的奇特组合x1引来的。但事实上社课时间很自由，不少坐在後排的人都已有基础，可以自由练习，因此我的举动可说是相当合理。

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在他微哑的唱腔结束，他就这样一路陪着我唱，我的泪差就要落。在他走後的无数夜晚我都希望能听见他的声音，也曾试着模仿记忆里的弹奏，却总是没有他的影。我的吉他断了好几弦。

但现在，他的声音终於在我的吉他召唤响起。他就在我边，活生生的。

「你的演奏和我好像。」邱煜杰忽然赞叹声。我被他锐的观察吓的一怔，好险他没有发觉我的异常。只听他又开玩笑：「难你都躲在我家外面偷听吗？太可怕了！」

我压惊慌，被他夸张的表逗笑，合：「对啊，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有哪里弹得不像吗？」

他对我俏的回应讶异地挑挑眉，却很快认真地回答：「嗯…如果是我的话，副歌我会这样刷。」

他的t倚在後面的空桌，将吉他靠在大上，重新刷了一次副歌的分。我认真的盯着邱煜杰的模样，认真的听那段任我如何回想都模糊不清的旋律，在他的弹奏是那麽恣意而无惧，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就是这样啊。

示范完毕，邱煜杰望着我，嘴边虽然挂着笑，目光却充满审视与困惑，对我说：「你的弹奏好悲伤。」

「听起来就像」他想了想，「你在追寻永远无法达成的梦想，明知不可能，却毫无退路的那义无反顾。」

语毕，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当我没说，听起来好白痴。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大家都常说我想像力丰富——」

「不，」我打断他，嘴边带着苦涩的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追寻不可能的梦。」

「不过，」我望邱煜杰困惑的眸，「现在有可能了。」

见我突然转变心，0不着绪的他忍不住低声笑来，看着我的视线饶富兴味。

「你真有趣。」他的微微倾向我，说：「我明明记得你之前的吉他没有弹得很好，都在上基础课，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藏不漏啊。快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对於两人骤近的距离，我的心如擂鼓。邱煜杰是个很锐的人，他注意到了我上的奇妙转变。但这也表示，原来我在他里并非想像中那般毫无存在，这个发现令我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