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却动弹不得，噗通一声摔坐在罗汉椅上，嘴里却依然发嘶哑的叫声，对着玲珑不住谩骂，当然她骂的不是玲珑，而是冯婉容。

见她不能动弹了，玲珑松了气，给杏雨使个，杏雨忙拿了靠枕和引枕，让冯氏舒服地靠在罗汉椅上。

“娘亲乖啦，你看清楚，我是珑儿，我不是冯婉容，我是你女儿珑儿啊。”稚的童音带着温柔，语调缓慢却又让人踏实，玲珑一边说着，一边把靠到冯氏上，双手却依然拽着母亲的手臂没有松开。

觉到怀里那个小而又温的，冯氏的神经稍稍松缓，涣散的神看向玲珑乌黑的鬓发，呆怔怔地说：“你是珑儿，你是珑儿，珑儿啊，你快走，冯婉容死了你弟弟，她又要来杀你了。”

第四十五章 桑纸

夏日的夜并不孤清，就连月光也是的。玲珑松开拽着冯氏的双手，却已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苍白瘦削，手腕枯，毫无光泽。玲珑记得当年的母亲，手上常着一对金镶玉的镯，她丰腴艳丽，镯里只能一条帕。

还不到十年呢。昔日的如似玉的妇人就变成前瘦弱枯槁的疯妇。

玲珑心里唏嘘，光一扫，却见代婆还缩在墙角不敢过来，右手握成拳，指里似有什么东西。

这时冯氏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她就是这样，每次疯劲儿过去就如丝一般，整个人很快便没了神。

玲珑用角再瞟向代婆，见她的右手已经松开，手里的东西显然扔掉了。

“代妈妈，你来服侍大太太歇息吧，我让厨房煮了淮山粥，若是晚些时候母亲醒了，你就给她喝了，若是一直睡着，就明晨再用。”

玲珑轻声细语地吩咐着，她一向如此，说话也是不不慢，看不语音里有任何波澜。

代婆答应着，这才走过来，替换了玲珑，服侍着冯氏平躺在装着决明的凤穿牡丹枕上。

这只枕是玲珑亲手绣的，里面的决明明目醒脑，也是她亲手装去的。

趁着代婆服侍冯氏，玲珑朝着杏雨使个，杏雨便问代婆：“百卉香在哪儿，我来帮你上，这屋里待久了真是不好闻。”

代婆正在给冯氏盖夏被，嘴里答应：“劳烦姑娘了，香盒就在架上呢。”

杏雨假装去拿香盒，却用挡住玲珑，而玲珑就趁着代婆一转的功夫，迅速把扔在墙角旁边脸盆架底的那团东西衣袖，那是个纸团。

待到代婆把冯氏安顿好，玲珑和杏雨已经了东厢回到她们住的西厢房。

玲珑把揣在袖里的纸团拿来伸展开，原以为纸上会有字，却没想到空空如也，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玲珑看着这张纸，怔了好一会儿。被代婆握在手里的肯定就是这张纸，这张纸即使随手扔在案上也不会引人注意，可她为何鬼鬼祟祟要藏起来呢。

还有母亲原本好端端的，为何忽然又发作了呢？

玲珑看着那张纸，一动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纸，这是桑纸。这纸比宣纸更加柔韧，作画写字古意盎然。前世，玲珑跟着师傅秦玛丽学习过如何以初步鉴别古籍善本，这也是基本功夫，避免千辛万苦偷回来的古书古画是赝品。

桑纸不但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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