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香炉里的香料已经燃烬，那婆踩着方凳从柜上取一只八角盒，小心翼翼掰了一块香饼放香炉，重新燃起。

看着香烟袅袅的香炉，玲珑秀眉蹙起。方才她闻到这百卉香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而这时，她终于知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这样一间破旧的屋里，却了贵妇千金喜的香料，这清幽淡雅的香氛与这间屋和这屋里的人都是格格不。

而那个冰冷裂的馒恰好就放在香炉旁边的小案上，连一餐饭菜也不愿意多给，却能年累月提供香料。玲珑虽不知价钱，可也能猜到，这小小一块香饼，足能抵得上百个馒！

“这香料一直用着吗？是谁送来的？”玲珑问。

“回五小的话，婆来得晚，只是听说这香料对大太太的病有好，已经用了有些年了，每隔些日，宋太太屋里的荟香姑娘便会亲自送来。”

婆中的宋太太是父亲的妾室宋姨娘，自从母亲病了，父亲便让宋姨娘掌家，她虽然没有扶正，但府里上都尊称她一声宋太太，而其他的妾室的称呼并没有改，依然是姨娘。

第二章 初相见

“五小可是在这里？”破旧的木门被虫蛀去一角，门轴松动，再用力也不能关严，透过虚掩着的门，玲珑看到有个穿葱绿比甲的丫鬟站在门。

她让杏雨把门敞开，问那丫鬟：“你找我有何事？”

那丫鬟里都是怯意，她伸着脑袋向屋张望，似是担心冯氏会随时冲来。

“婢是宋太太屋里的莲香，宋太太让婢请五小过去。”

玲珑，又看一还在酣睡的母亲，对杏雨：“咱们走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离开母亲住的容园时，玲珑袖里已经多了样东西。

宋太太宋秀珠住在碧桐院，这里离父亲的书斋最近。玲珑记得八年前她离家时，碧桐院还是个很小的偏院，和其他姨娘住的没有两样。如今显然已经翻修扩大了，似是把旁边两个院全都合并过来，拆了墙，变成一座宽敞气派的园，比母亲住的容园还要大上几分。

此时正是日，园桃粉梨白，生机盎然，远不似容园的萧索破败。

昨天玲珑回来时，宋秀珠陪父亲门应酬，府里没有玲珑住的地方，事婆便把她和杏雨安置到容园住了一晚。

玲珑当然知这是宋秀珠给她的威，她早就好在母亲边住的准备。

宋秀珠和母亲差不多的年岁，看上去却要年轻许多。保养得宜的脸珠圆玉，胭脂在脸颊上均匀地开，带了丝少女才有的红。梳了时兴的牡丹，着多宝如意凤钗。上则是洒金蔷薇褙，手腕上一对玉镯极好。

前的宋秀珠和玲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不是那个媚可人的小妾，反而更像当家主母。

这八年来，宋秀珠在府里也确如正室无二，她如今差的，想来就只有大太太这个名份了。

玲珑站得笔直，对宋秀珠微微颌首：“宋姨娘好久不见。”

宋秀珠脸上一变，她原是正等着玲珑向她行礼，没想到玲珑非但纹丝不动，且，还像是正等着她这个姨娘行礼。

还真反了她了！金玲珑以为自己是谁，到了现在，竟然还端着嫡女的架，竟然想让她这个太太来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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