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真正了解这个父亲的挚友，以后却是不再有机会了。仔细想来，唯一一次认真的对话也就是在那个大雪夜，程容似笑非笑地对他说：“人生太短了，错过一次幸福，也许就等不到一次了。”——那时他光顾着张对方是不是看穿了什么，并没品咂其中遗言的意味。

对方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好了准备吧。

许国齐走到床前唤了一声：“小程。”

程容睁开，目光还清醒着。他看见许辰川，一如既往地笑了笑，但似乎已经没力气说什么了。

许国齐将手放到许辰川肩上：“你看，我在这，有一天我不在了，还有我儿。”他的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沈冀就给我们了。”

那只手正好落在伤，许辰川动也不动，断然接：“放心吧。”

程容笑意加了些，吃力地了一。

沈冀对他们的对话置若罔闻，一脸失神地坐在一边。许国齐拍了拍他，沈冀才猛地回过神来，一个木然的笑：“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陪着他就好。”

“我们不走，就在外面。”许国齐最后看了程容一，拉着儿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舒颖丽招呼许辰川坐到边，问：“晚饭吃饱了吗？”

“嗯。”其实没吃几就被扎了一记，但这会儿已经觉不到饿了。

“是沈叔叔让我们来送程叔叔吗？”许辰川悄声问。

舒颖丽沉默了几秒，摇摇：“你程叔叔前几天就联系过你爸，拜托我们最近每天打电话来问一。他怕他突然一走，沈叔叔一个人撑不住，有我们陪在旁边他也放心些。选择院回家，也是想走得好看一，不让沈叔叔更难受。”

许辰川不知能说些什么，他快要被空气里的沉重压得不过气了。

“我们今晚可能就在这里等着……”舒颖丽缺氧般使劲换了气，“你白天累了就先睡吧，到时候……我们会叫醒你的。”

许辰川意识地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隔着一堵墙，此时里面还是一个会呼思考的人，但或许在一分钟，或许在一刻钟，就只剩一正在分解的躯了。这时候他哪会有睡意，目光转了几圈，最后虚虚地落在电视机柜上那盆青翠的仙人掌上。

对于这两个叔叔，久远的记忆已经模糊，也很难说存了多么亲厚的。真正让许辰川到窒闷的是，即使只凭着此时匆匆一瞥，也能想象这些年来，程容是怎样用他的方式滴不漏地护着沈冀，甚至连闭后看不到的地方也想照顾周全。但凡人毕竟是凡人，总有九泉鞭莫及的一天。当初的陪伴越满，此后独行的路就越凄凉。

成就迟，分别早，叫人惆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的三人陷在漫的沉默里，各自呆望着某。

如果最初的最初对相守不那样执着，如果留一真心不去付，现在的两人会不会少些痛苦？许辰川被这设想攫住了，思维运转逐渐迟缓来，心反反复复地想着：其实一辈不知为何的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很幸福吧。从未有过，又谈何错过？

时过午夜，卧室里面传一阵轻微的声响，如同石击碎了寂静的冰层。枯坐着的三人同时惊觉，活动着麻木发冷的肢朝房门看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等到沈冀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