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我才是那个小孩。

那时的我看不死亡的气息正笼罩在他的周围，那是绝望又无能为力的神。那双睛也曾经炽，藏着嫉妒与不甘，羡慕与憎恨，如今却只剩平静，他看着我的样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我无比悔恨。于同学面，当时的我没能上前去问问弟弟为什么来汉大找我，是不是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才最后想来见见我这个哥哥？当时的我只懂得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我害怕他来问我借钱，害怕他在我朋友的面前说自己是我的弟弟，我怕自己那可笑的颜面扫地。

可弟弟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蹲在地上完了最后半烟，我的神也仅仅只是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而已。

现在回忆起来，在第一时间以如此想法揣测别人，或许我才是那个最卑劣的人。

在那一秒钟，我放弃了他的人生。

后来我也在思考，我为何会走上检察官这条路。或许我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的，我本想为这个世界伸张正义，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没有人有权利审判别人的人生，任何人都无法作绝对公正的审判，究竟何为正义，又如何才能实现它，我无法评判。而人如蝼蚁这句话，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有会。

他说的没错，我跟杀了人，却还想要活的亡命之徒没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仍然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在用利用这个份赎罪罢了。是人就会错，是船就会沉。这个份对于我来说是个赎罪的笼，我从不断审判别人的那刻起，就走了自己的监狱。

此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无比的悔恨中，弟弟的那个神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我在那个雪夜遇见了你。

你的神无比纯澈，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仿佛我三十年的生命都是为了与你相遇，那个瞬间是我人生的第二秒。

小焓，我并不是一个尚的人，人中最卑劣的东西会在无数个瞬间侵蚀我的灵魂，我只是想要赎罪罢了。我也是人，只要人存在于世，中的正义便永远也无法实现。

小焓，你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吧？那觉真的很可怕，我不想再会那样的痛苦了。

从前我只把你当孩，我尽力逃避，不只是因为与你如此会坏了我的名誉和前途，更多的是因为我害怕，某些瞬间我在你上能看到我死去的弟弟当年的样。

可现在我清楚了，你不是任何人的影，你就是你，我对你的觉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不是大人对小孩的喜，而是。

我在第一秒犯了错，可我不想再错过第二秒。

在你一走了之的这些天，每个夜晚我都能到自己的心脏孤独地蹦一些涸的血，它们缓缓我的四肢，刺痛着我的，叫嚣着，要我去把你寻回来。

那不是别的，而是，是作为人之间的。

“小焓……你回来好不好……”

很抱歉没能早些遇见你，很抱歉我不曾早些发现红玉的存在，很抱歉永登浦的大火。我不想说恶人终将被绳之以法，正义一定不会缺席这话，因为这本是个伪命题，人定法在设计之初就包着太多人中最卑劣的缺陷，用刀杀人和杀人不见血的人，究竟谁是恶人？最朴素的正义又是否存在？我不知。

以我之力或许无法改变秩序，但这一次，我想保护你。

“以后……”

以后我你的壳，永远保护你，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从前我不愿承认与你的，但是这一次，我想18岁的你已经彻底将我的倔击碎了。我输得一败涂地。

但我也因此而更加勇敢。

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