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了吗？

不行……

沐焓越想越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错了，可又找不到源。最后这节课也没听完，抓起书包就从后排冲了教室。

他一路狂奔，回到家迅速跑上二楼飞速转角来到卧室，却看到了季炡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脚踝成了一个大包，叔叔似乎用手用力地掰过那里，床的台灯也被砸断了，嵌墙的锁扣却依旧在那里，一金属链条连着他的脚，季炡的朝向卫生间的方向，似乎是很想去哪里。

沐焓这才闻到空气中传来一淡淡的腥味，原来叔叔已经失禁了，他的双之前是一片淡黄的，背对着自己。

锁链不够，没法让他走到厕所，时间的挨可能让他的膀胱发胀，膀胱里积攒了很多，前列被刺激到发麻，所以他在床边漏失禁了。

季炡在知沐焓回来的一瞬间，自尊心终于碎了一地，就那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沐焓分明听见了轻轻的哭声。

沐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我没想到……我上就给你松开，你等等……”沐焓慌地扑倒在地去开被锁在地栓上的链，手忙脚到起来时都差摔倒磕到。

“别哭了……别哭了叔叔……你不要哭……我抱着你，我抱着你啊……”沐焓想要抱抱季炡，却被一双被绳磨破，绵无力的手给推开。

季炡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气才遏制住了颤抖的嗓音，只同他说了一句话：“去……”

沐焓觉心脏被什么刺了一，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季炡就没有一想念自己吗？为什么……沐焓很不理解，难他不怕自己不再回来了吗？

“叔叔就没有一想我吗……”沐焓好奇地问，“叔叔也是喜我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沐焓没有再动作，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希望叔叔能说一个能令人满意的回答，但容究竟是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

“这算是什么理由吗？为什么我不能喜我的监护人？那我不叔叔的孩就好了，我们不要再维持这关系了……”

沐焓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顿，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这个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因为季炡的神现了明显的变化，沐焓从那张惯常自如的脸上看到了惊讶、愤怒与悲伤，或许还有其他，它们在一起，能令任何看到这张脸的人心脏骤停。

这一瞬间，他知，季炡是真的生气了。

季炡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的睛：“去……去！！！”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去……你不是不想跟我维持这关系了吗？”季炡双目猩红，那两只睛像两个漆黑幽的窟，能滴血来。

沐焓一怔，望着他，忽然听到有东西碎掉的声音，血和都被什么东西疯狂绞着，生命正在被一鲜活的所消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知所措，手脚并用的往他跟前爬。

“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就这一次……”

“去……我叫你去！！！”季炡开始愤怒地大吼咆哮。

沐焓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季炡，在自己的记忆里，季炡一直都是对他温和地笑着。于是沐焓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发着抖，就连声带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叔叔……叔叔，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我……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你原谅，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不会这样了你，你不要赶我走……不要抛弃小狗，别讨厌小狗可以吗……小狗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求求你……小狗喜叔叔……叔叔也喜小狗……”

“叔叔可以打小狗，叔叔打小狗的这里……”沐焓颤抖着声音，用颤抖的双手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上，“叔叔可以揍小狗的，小狗错了……叔叔……”

“叔叔……叔叔啊……你理理我……求求你理理我啊……别不理小狗，小狗错了，再也，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求求叔叔……”沐焓抿着嘴，两只睛亮晶晶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他。

“……不……我不想看见你了。”季炡背靠着床，闭上睛，脱力地说。

沐焓的心脏揪疼了一，然后大脑陷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叔叔……”沐焓把放得很低，抬望着季炡，“你真的要赶小狗走吗？”

季炡没再说话。

……

初夏的傍晚很漂亮，汉江边着风，太翻着的浪从林立的楼中缓缓沉。

“打我好不好？”沐焓摇晃着大的，对着江边的一群不良青年说。

“你谁啊？”着烟的仔斜看了沐焓。

“有病吧……等一，弟弟还在上学？”旁边着墨镜的把镜推来一看他。

“废话……”沐焓突然一拳挥到那个墨镜男的鼻梁骨上，墨镜男的小板本不住沐焓的拳，一被甩了两米远。

“真他妈多……”沐焓低用看了一这些人。

“！”烟的一就怒了，纠集着剩的人冲了上来，对着沐焓一顿拳打脚踢。肩膀上的一脚让他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挨打，没用再爬起来。

怎么办……不痛……

脑里面全都是叔叔的声音，他让我……

没有觉……为什么不痛呢？

“你们……没吃饭吗？”

“……打死他！打死他个小崽！！！”

膝盖被拖在地上，破了，白皙的脸颊被踢到青红，被揪住后脑勺上的发仰面向上，有人掐住他的脖，沐焓却并没有看他们，他望着远，他并不惧怕死亡，相反，窒息的觉让世界变得很安静，只有火一样的太在里燃烧着。

“等一，别死了。”

“狗崽，听见了吧，哥是这一带的，好好听话哥几个罩着你，你他妈的再敢没大没小地，次见到让你断胳膊断！听见了吗！”

“妈的！大哥问话你哑了吗！”

有人了他两，沐焓听着他们无用的狂吠，了。

那些人走了，他被落在江边。

……

沐焓一摇一晃地回到家，推开常年不锁的院门，走到别墅的大门前，站了很久又慢慢蹲来，像一条弃犬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却被主人丢在门外，始终不敢去。

“我真的……错了吗？”沐焓挂着一脸的伤，这样问自己。

“可是我真的很你呀……我该怎么办……小狗从来没有这么过主人……”

“他们都对小狗很坏，他们会打小狗，待小狗，只有叔叔让小狗上学，只有叔叔给小狗吃的……叔叔舍不得打小狗，小狗自己挨过打了……叔叔开门吧……”

沐焓说着说着眶慢慢起来：“小狗知错了……叔叔不要不要小狗呀……小狗不想被丢掉……但是，但是小狗真的很喜叔叔怎么办……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不想叔叔有其他的孩，你不要和其他结婚好不好……”

“叔叔……小狗每天都好害怕，怕你说你有其他孩了，要把小狗赶去住……怕你说其他孩很好，很听话，格很温柔……他们会数学题，能考很好的排名，在学校总是被老师夸，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可是小狗从来没有上过学呀……我知，我知这不是理由，但是……但是……呜呜呜呜呜……”

“你不要赶小狗走……小狗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小狗也会很乖的，小狗也能很温柔，小狗会给叔叔饭，会给叔叔洗衣服，小狗什么都都会……小狗也会好好学习考大学的……小狗只是太害怕了，小狗太害怕所以犯了错误，你原谅小狗好吗？”

“求求你了，叔叔……叔叔……”

不知不觉中，泪已经模糊了他的双。

季炡拖着了的脚踝，一步一步走到一楼来，他想要去找沐焓，但那孩了很过分的事……等一，难自己有过什么令他不安的事吗？是因为前段时间连续好几个晚上不回家吗？

到底季炡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究竟对这个孩是什么样的，亲中掺杂着望，又不纯粹。好畸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或许是自己先对他有了这畸形的望，所以才导致了孩的回应，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呢？

想清楚了这些，季炡给沉重的脚踝上护踝，穿好鞋打算去找他的孩。

可当他走到门前却又顿住了脚步。

一门之隔，里面躲着不敢开门的人，外面站着不敢去的人。

如果叔叔不要我了该怎么办……

如果小焓不再回来了该怎么办……

等一……季炡的心脏忽然一缩，因为他听到了哭声，是那声音穿过了厚重的门，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了把手。

啪嗒一声，门开了。

孩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一脸伤痕，衣服被撕破，红着眶，缓缓回过望着他。

在看到主人的瞬间，沐焓全的骨都像是活了过来，叫嚣着，嘶吼着，把每一条痛觉神经都发挥到了极致，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快要让他连站都站不住。

季炡一顿。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宝贝的孩被得脏兮兮的，像条被脏了一雪白绒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