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英：“胡连。”

话音落地的瞬间，有人推开门：“刚刚找到一个杨白失踪当晚在酒店见过杨白的人，她和一个叫胡连的人在一起，她说胡连见到杨白就把她赶走自己跟了过去，然后再没回来。”

戚怀英和那自称小雪的目击者坐在警察局的电脑前，看着刑警浏览档案。不一会，刑警在一页档案停：“胡连的亲戚里有个叫胡宏力的有前科。”

所有人都看向了屏幕，只从外表上看便觉得这人眉目邪不正，果不其然，刑警继续说：“他之前就因为抢劫坐过一次牢，前年才放来。”

另一个人放手机：“刚刚再联系了酒店附近那家店的老板，他见过胡连，那天晚上胡连是跟着杨白来的，杨白走了他也跟着走了。”

胡连显然是嫌疑人之一。

“小刘，打电话给胡连的家人。”秦警官果断，“胡连是临时起意绑架，他家里人不一定知他了什么，看看胡连这些天有没有回家。”

所有人静候着，过了片刻，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刑警说明了来意，但没提绑架，只说胡连失踪了，女人沉默了几秒，立刻大叫：“我就知他肯定是跑了——”

杨白蒙着睛，不知现在是几，只听到外面有一阵蛙鸣，随后他听到外面有汽车开来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他就听到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你舅舅呢？”

“我看他张得快了，让他先回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停在了杨白面前。

“这就是戚怀英的小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对，听说又送房又送钱的。”李宏力。

杨白心一，便知李宏力是找了帮手过来。这个念刚闪现来，他便觉得睛上的布条被人一扯，他意识地闭了，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左右摆了一，力度大得他骨骼发疼。杨白睁开与一双森的对视，那人轻笑：“得也还行吧，没想到有钱人还好这，比我们这些穷鬼会玩多了。”

那人松开杨白，转问李宏力：“你和戚怀英怎么说的？”

杨白等他松开自己才发现这人的角到脸颊居然有一疤，他猜测这刀疤脸是李宏力的老大，因为李宏力对他说话还颇为尊敬：“我说明天要取钱的时候我会提前一小时给他电话，要他时刻好接电话的准备。”

杨白又去看跟着刀疤脸来的三个人，那三人站在一块儿也打量着他，时不时低语几句，一个不屑又鄙夷的笑来。

“你在哪打的电话，这儿？”

“对。”李宏力殷切。

“傻！”刀疤脸一掌盖他上，“手机可以定位的知不知，假如他报警了，就这会儿警车已经开过来了。”

“那、那怎么办！”

“带上车，换个地方。”刀疤脸朝着杨白扬了扬。

刀疤脸让人把杨白上的绳给松了，好让他自己走路，随后扯着杨白手臂将他拉起来，：“老实，知吗？我手里有过人命的，不怕再多一条。”

杨白，跟着他们走了废弃厂房。月光如霜照在大地上，杨白看见一辆载货小车和一辆小汽车，刀疤脸带来的两个小弟着他往小汽车走，看样是要抛弃载货车了。上了车后，杨白被他们压着防止看见窗外的景，路不似之前平整，颠簸的时候杨白的腔都会压上膝盖，杨白心不知又开往哪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了。

车上的人则是在闲聊。

“哥，我还没跟我舅说呢。”李宏力说。

“别说了，”刀疤脸着烟摇摇，“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有牵挂，你舅一大家人，保不齐就有谁走漏了风声。你直接把他拉黑了，别再联系。”

而此时的胡连正在某个宾馆里醉生梦死。材姣好的女人骑在他上摆腰扭，他舒服得直哼哼，不一会儿就了。他搂着女人躺，着一事后烟，呵呵笑了起来。

“心怎么这么好呀胡总？”

胡连笑着了她的鼻，说：“我要发大财啦，哈哈！等着哥给你买名牌包。”

“真的？那我可得先提前好好谢谢胡总咯～”女人妩媚一笑，又翻坐上了胡连的。

鏖战一夜，胡连凌晨忽然急。此时正是凌晨三四十多分，他洗完手忽然想到绑架成功后钱怎么分的问题，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李宏力发微信。

然而回复他的是红叹号。他瞪大了睛，又去拨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完全拉黑了。

“！”胡连骂了一句，冲回房间捡起地上的就穿，床上的女人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突然有事。”胡连快速地回答了一句，穿好衣服带上东西就走了。他一路怒气腾腾，坐上车后狠狠关上门便踩着油门了大。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的车汇大之后，黑暗也有车跟上了他。

“胡连来了，你们跟上，保持距离，不要惊动他。”

车一路行驶到郊区里的废弃厂房，胡连走车，只看见那辆载货小车停在外边，里面只剩一把空空的椅，和几条松开的绳。他抓着手机愣怔了片刻，意识到李宏力把他踢去独吞的时候，气愤的绪立刻爆发，他狠狠跺了一脚，朝天大骂：“你个孙李宏力，亏我对你那么好！！”

他还没骂完，后忽然亮起大灯，随之而来的是几个人大喊：“警察，举起手来！”

“喂，你和戚怀英，他睡你还是你睡他啊？”说话的人是刀疤脸的小弟，脸很，像脸，“是他睡你吧，谁钱找人啊？”

这里是一个自建的小平房，地上很多灰尘，应该许久没人住过了。杨白坐在床垫上，两只手被捆住，闻言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人一。

“你说你这么大个男人靠卖挣钱，不觉得丢脸吗？我看你有个妹妹是吧，你妹妹知你卖供她上学吗？”

杨白：“是没你们违法犯罪的有脸，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坐牢的。”

那脸闻言，不耻反笑：“哈，那也算给你开开了，我们都是坐牢认识的兄弟。”

看来是狱友来后又勾搭在一起了。杨白移开视线，又去看另一个倚靠在门烟的矮壮男人。这人比脸沉默得多，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见杨白盯着他看，他抬起手用两手指指了指睛警告杨白，于是杨白收回了视线。

“有钱人的夜生活是不是都特别带劲啊，一男驭三女，你见过没？”脸格外健谈，杨白本不搭理他，他也自顾自地说，“妈的，这些有钱人真是烂到了，有那么多钱还整天吃喝玩乐睡女人，不一对社会有益的事！照我说，这世上的穷人就该团结起来把有钱人都给推翻了，只有没骨气的才去给有钱人打工狗，有骨气的就该抢有钱人的钱。”

杨白闭上睛，恨不能把耳朵也一起闭上。在他看来，脸这人就算有钱了，也一定会变成他里的对社会毫无益的人。

“你话怎么那么多，从屋外来就听你叨叨了。”李宏力从外面掀帘走来，杨白抬起看他一，见他在一张板凳上坐，开：“胡连是你舅舅。”

“关你啥事？”

“你舅舅姓胡，你姓李？”脸问。

“是啊，”李宏力拧开瓶盖喝了，不知从哪买来的，“我家里人看不惯我的事，把我赶来了，我就改姓了。去年恰好遇到我舅就联系上了，他偶尔会给我一生活费。”

“你怎么不脆改名叫王力宏啊。”脸笑。

杨白慢慢地开：“一开始绑我的只有你和你舅舅，结果现在你想独吞又把他一脚踢开，真够‘义气’啊，连给你生活费的人都这么不留面。”

刀疤脸是这伙人里的老大，而刚刚在废弃厂房里刀疤脸只和李宏力讲话，其他三个小弟站在一旁并不参与讨论，显然待遇上就有差别。

果不其然，他说这似有别意的话后，气氛凝了一瞬。接着，那李宏力将手里的往他脸上扔去，杨白躲得再快，依旧被瓶重重砸在鼻骨上，里边的哗啦啦倒了一，冷得让杨白一哆嗦，接着又到鼻一，竟然是鼻血了来。

李宏力走到杨白面前掐着他的脸，虎卡在杨白的鼻，他抬起看自己，神冷：“少他妈给我放，我和我兄弟都是过命，别在这挑拨离间。”

杨白是在挑拨离间不假，虽然被泼了一，但李宏力的反应却恰好应证了他心的慌张，正是因为害怕其他人会被挑拨，所以才着急着用怒气来证明自己。这起码能说明李宏力与其他三人并不是熟悉到心程度的关系。

仿佛是为了揭过刚刚不自然的氛围，脸站起来：“哎我，你把倒了，我们还喝个啊？”

李宏力也平静来，他看了手上沾到的鼻血，随便往上一抹说：“妈的，我再去买一瓶。”

胡连坐在警局里，一脸鼻涕和泪：“我真的不知他们把杨白带去哪里了，我和李宏力把人带到厂房后，我太害怕了，李宏力就让我走了，等我再联系的时候他早把我拉黑了。”

“那你对李宏力的人际关系了解多少？”

“我，我也不知啊，我又不是他爸！”

“你给他生活费，怎么可能只给钱不问别的？你再仔细想想，现在是你罪立功的唯一机会，你不抓住就没了，知吗？”

“我想想，我想想……”胡连哭得脸都红了，他着鼻一边哭一边想，忽然说：“有了，我上一次给他生活费的时候，本来想给他介绍个工作，他说不用了，自己准备和兄弟一起去挣钱，但我不知他兄弟是谁。”

审讯室外，刑警们着耳机也在听。

“李宏力被关了好几年，能认识的兄弟都是监狱里的，去查一查。”

戚怀英仍然在警局，上披着警察给他的小毯，他几乎一夜没阖，睛里有着淡淡的血丝，疲惫的神却一也没来。他冷看着审讯画面里痛哭涕的胡连，在大衣袋里的握拳的手几乎用力到发酸。

窗外天逐渐变成鱼白，已经到了新一天的清晨。

“收到资料了，里面有几个和李宏力差不多同一时期监狱，李宏力来后几个月也纷纷狱了，其中一个前年放来后又开始作案，去年九月在a市也有抢劫过路人，就是这个脸上有刀疤的——”

秦警官看着那张资料上的脸，她的瞳孔一缩，沉声：“李钢城，持枪抢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