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杨白锐的本能告诉他接来的走向也许会十分不妙，他的脑分裂成两半，一半让他赶推开戚怀英逃跑，一半让他留在原地继续听去。他睁睁看着戚怀英捧起他的脸，仿若十分珍重又十分认真，随后那张脸越来越近，直到轻柔的亲吻落在他的上，尖撬开齿列的，钻杨白的腔。

“唔——”

戚怀英一只手搂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脑勺，是一个不容杨白拒绝的姿势。杨白被他禁锢在怀中接吻，柔韧的绞缠在一起，发隐秘而缠绵的声，戚怀英吻得而动，原本着后脑勺的手掌转而摸上杨白的脸颊，就连背上的手也缓缓上游移起来。

杨白尝到淡淡的酒味，又有了一微醺的觉。一吻完毕，戚怀英离开他的嘴，仍旧是额相抵的姿势，他的拇指抹去杨白角未的痕，目光沉着而专注。

“我是真心喜你，”戚怀英一字一句，“你不知吗？”

杨白瞳孔剧缩，那不详的预终于成了真，可他的耳畔却充斥着擂鼓般的心声。

忽然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窜台，声音很小，却立引了杨白的注意力，他忙推开戚怀英去看，可台门外没有一个人在。

“怎么？”戚怀英跟在他后。

“我听到有人在外面。”杨白大脑一片混，他看了戚怀英一，心脏又打鼓似的。

“没事，没人敢说什么。”戚怀英揽着他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

杨白被他揽着，僵了一，回想起台上发生的一切。他被表白了，但戚怀英似乎并没有要听他的回答，那么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恋人？这个词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杨白自己都被吓了一，他从不认为自己这一生会有恋人，恋这个词对他遥远又陌生。在人生的前二十年，他从未对谁产生过。

“你想提前走吗？”戚怀英问他。

“可以吗？”

“打声招呼就好，本也快结束了，林老先生举办这个生日宴只是因为明年林隽永就要国了，这是在国的最后一个生日。”

于是俩人朝着林老先生和林隽永走去。戚怀英说自己还有事需要提前离开，林老先生自然不会多拦。而林隽永全程都没有说话，他的脸在黄的灯光却显得苍白，连微笑都有些勉。

林隽永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去。林老先生察觉到林隽永的沉默，扭看见他手指上一红的伤：“隽永，怎么手伤了？”

“刚刚……杯摔了……捡起来的时候割到了。”林隽永压抑心尖的酸涩，笑着说。

回去的路上，杨白和戚怀英依旧和来时一样各坐一端，互不打扰。只是经过这晚，即使是沉默，安静的空气里都能凝一暧昧来。

我是真心喜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睫上还缀着冰凉破碎的月光，眉骨投的影将邃的双藏在黑暗中，可底的反光却愈加清晰明亮，晚间的微风轻轻动，让戚怀英额前落几缕碎发，像铅笔不经意间在白纸上留的划痕。

你不知吗？

杨白闭上，将画面从脑海里抹去不再想。

一直到了家门，俩人都没说过话。杨白本想问戚怀英要不要先洗澡，结果戚怀英先开了：“今晚说的那些话……”

杨白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冒犯，可以当作没听过。”戚怀英说，“看你一路上心都不大好。”

“没有啊。”杨白茫然地为自己澄清。

戚怀英今天却格外宽容：“不用太勉自己。”

杨白：“……”

他回过，几步到了戚怀英面前将人推到门上，接着嘴也跟着压了上去，近乎势地掐着戚怀英的肩与他接吻。戚怀英被他困在门与之间，受着这前所未有的缱绻。门前的声控灯亮了暗，暗了亮，杨白松开了戚怀英，气息还是不匀的。

“我去洗澡。”杨白扔一句话就走了。

戚怀英靠在门上，愣怔地看着杨白的背影。

杨白的劲儿还大，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嘴有发。

躺上床的时候谁也没说话，杨白侧躺着背对戚怀英，忽然脑有些清醒，觉得戚怀英今晚的行为举动都透着反常。

他越想越怪异，他觉得戚怀英不至于骗他，论财他半个儿都没有，论他早就被戚怀英带上床了，剩的只能是骗了，但他的有什么可骗的？况且谁会为了骗一个穷人那么多事，小到药发，大到十几万帮他妹妹搞定演造型，这也太大手笔了。

戚怀英本来静静地看着黑暗的天板沉思，旁边的人却忽然诈尸一般坐了起来，他心里吓了一，面上却不动声地问：“怎么了？”

杨白侧过，手掌在他的，力度有重，戚怀英觉到自己的心脏正隔着一一撞在杨白的掌心上。

“你今晚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杨白问他。

戚怀英缓缓握住他的手腕。

“我不知怎么算得上真的喜，你应该也没必要骗我，”杨白缓慢而笨拙地组织自己的语言，他鲜少表达自己的心想法，连自己都不大理解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着继续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把你当家人对待。”

戚怀英目光灼灼地看着杨白，杨白偏过去，等待着他的回答。

戚怀英心想他应该拒绝的，他应该承认是假的，因为今夜的表白只是为了让林隽永死心——林隽永自以为演技湛，但喜从来不是能藏得住的东西。碍于戚林两家的关系，他不能直接打消林隽永的念，只好用别的方法让林隽永放弃。

可他最失策的就是以为杨白对他毫无。杨白和他在一起时十分冷淡，在床上大概是因为觉得屈辱，所以也从不吭声，他在台上假意表白时甚至害怕杨白会烈抵抗，所以没给杨白反驳的机会就直接亲了上去。

但是对戚怀英而言，杨白给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暑期的两个月即将结束，杨转学的事也步正轨，新学校在a市，戚怀英派人将她从家里接到杨白这里住。

戚怀英提着她的行李箱到卧室：“这个房间昨天收拾的，缺了什么和我说。”

“没事啦，反正只是睡几天，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杨拍了拍床，意思是让戚怀英坐来。

杨是个很有趣的女孩，也许是年龄小还没有学会如何谄媚奉承，和戚怀英讲话时十分随意。戚怀英便在她旁坐，然后听到杨问他：“你和我哥……在谈恋吗？”

戚怀英却没想到杨这么直接，倒是省得说那么多了，于是他：“嗯。”

杨慢慢地说：“你们只是恋，你就这么舍得钱，你慈善的？”

杨白说过自家妹妹看着没心，实际中有细很不好骗，戚怀英微微笑起来：“我想让他知我是认真的。”

杨见他英俊的脸上温柔的笑容，一时间都有，镇定住心神要继续考究自己未来的嫂，在杨心里自己哥哥看着凶狠，其实心又好骗，她必须替杨白探一探才行。

“那你家里能接受吗，不会把钱甩在我哥脸上要他走吧？”

戚怀英的笑容淡了一些：“不用担心，我是家里老二，我哥哥已经有了稳定的对象，至于我是无所谓的。”

“啊，好……”杨，心开始盘自己昨夜列的问题清单，还剩什么问题呢？她正苦思冥想，杨白却推开门走了来，见他们俩一起坐在床上还有些讶异：“你们在什么？”

“随便聊聊。”杨忙，她回对着戚怀英使，戚怀英就，站起来：“晚饭去吃吧。”

吃完饭，他们三人还在商场里逛了逛，杨白和杨俩人走在前边，戚怀英慢慢跟在后，看着兄妹俩聊天，杨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暑假的趣事，杨白便时而嗯嗯时而，竟然就这样逛了近两个小时，晚上八才从商场离开。

杨白手里提着五六个袋，都是给杨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戚怀英为他们开了门，再绕到前边的驾驶位坐，今天的行比较私密，他没有叫李维辛过来。

车开到小区门停，杨推开车门了车，杨白跟在其后，又敲了敲戚怀英的窗。戚怀英摇车窗，杨白脸冷淡问：“你去哪？”

“去另一房睡，这些天不打扰你和你妹妹。”

杨白，转离开。

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戚怀英才升起车窗，驶离了小区。

他一路开到金舟山庄，在一栋复式别墅前停，他走院，拿钥匙开了门。灯亮起的瞬间，空旷的客厅呈现在他面前，这里显然是一个还未装潢完的屋，因为有些家需要从海外购，这间房至今还未完工。

他在咖啡的沙发上坐，许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戚怀英拿过手机看了消息。

胡连——那个当初缠着杨白不放的暴发，最近在四借钱，甚至借到了戚怀英这里。听说是胡连的公司起来后任人唯亲，理层全由自家亲戚朋友组成，结果前阵公司公款被挪去私用导致现大量亏空，现在胡连急得团团转。

戚怀英自然是不愿搭理他的，他早就看胡连这人鼠目寸光，一时乘风而起，迟早也会狠狠摔落，预言应验也不过短短几个月。

戚怀英回复自己的助理，这件事以后不需要再和他汇报，一律无视。

发完消息他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看着前雪地似的月光，毫无温度的冷令人从脚底升起寂寥的寒意。

戚怀英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院里的秋千，与他童年时家里后院的秋千非常相似。小时候他不想待在家里便跑到杂草丛生的后院，那里有一座生锈的秋千，摇晃时发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他坐在上面慢慢地摇，一摇就能摇一个午。

一开始只是他一个人摇，后来有了第二个人，有时和他一起坐着，有时在后面帮他推。戚怀英最喜他和自己一起秋千，他们脚不着地飞在空中，轻微的失重总让戚怀英有脱离地球的错觉，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那个人轻柔的说话声。

“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

“因为家里的人不想看到我，他们不喜我。”

“其实，一个人不需要别人喜也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家人不应该互相喜吗？”

秋千慢慢停了来，戚怀英问：“如果不喜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

“怀英……”

“知我被接走的时候福利院里的所有人都为我兴，他们说以后会有家人好好我。”戚怀英从秋千上了来，后的人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戚怀英置若罔闻：“但是来到这里后，我发现所有人都讨厌我。”

那讨厌是毫不掩饰、无不钻的，他不过是拿了果盘里的一个小番茄，他的新妈妈就会瞪大双打他的手，怒骂他“没有教养”“手上的病菌会害死全家人”；亲戚家的儿会假意带他玩游戏，却借着游戏惩罚羞辱戚怀英；而他的新爸爸对此的反应只不过是沉默或者叹气，最后给戚怀英报了托班，让他上学期间不必回到家里。

“其实你应该也很恨我。”戚怀英说。

戚怀英自然疑惑过，明明戚家人那么讨厌他，为什么又非要把他接回来？直到某个夜里他听到新父母在房争吵，他鬼迷心窍，悄悄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

怀英只是孩，你为什么非要那么苛刻对他呢？

我苛刻？我愿意让你把他带家门就不错了，我看见他在我前晃悠我就恶心得想吐！

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怀英什么也不知，你当他是我们捡来的孩不好吗？

什么捡来的孩，这是你劈找小三生的儿，你怎么不敢认了！

戚怀英笑了：“你才是他们的孩，我破坏了你的家。”

对方一个难过的表，他也秋千，走到戚怀英面前将他搂怀里。柔的布料上散发温的味，像太被编织一孔一线中。

“谁说家里没人喜你？我就喜你，无论如何，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大哥，这一永远不会变。”

……

戚怀英闭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看见杨白问他在哪。

－怎么了？

－看你晚饭没怎么吃，给你送宵夜，要吗？

最终是戚怀英回了杨白这里，杨白给他开了门就往厨房走，戚怀英跟在后面，见他正拿起锅盖，一香菇和香菜的味淡淡弥散在空中，原来是香菇粥。

“大晚上就吃清淡的。”杨白将锅端到餐桌上，戚怀英自觉端着两个碗坐，杨白拿着勺在他对面坐，分了他一。

“你妹妹呢？”

“她睡了。”

“你们兄妹俩的作息一个比一个健康。”

杨白用勺撩拨着粥：“以前在饭店凌晨五就要起床，晚上不早睡，第二天站一天撑不住。”

戚怀英握住杨白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挲了一：“以后不用那么辛苦。”

杨白抬眸看他一，正好撞他温和的笑容，心中一动，却是低继续喝粥去了。俩人就着这个姿势将一锅粥喝得见了底，起时手心已经了薄薄的汗。

杨白将锅和碗堆在槽里泡着，打算洗完澡再来洗，戚怀英从后面拥住他，搁在他肩膀上。

杨白担心自己上有汗味：“还没洗澡……别挨这么近。”

“现在去洗，”戚怀英在他耳边，嘴几乎磨蹭着他的耳垂说话，“我和你一起。”

杨白的手一顿。

卧室的床上，两影叠在一起。

戚怀英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脖颈，闻到他上散发的清薄荷味，鼻腔时冷得令人发疼，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气味的主人却依旧停在原地，似乎等待着他的追逐。

一路亲到脸庞和耳朵，戚怀英伸翻他的耳廓，他的耳垂，杨白薄薄的耳垂连着耳廓都透红，分不清是的还是害羞。尖偶尔探耳中，黏连的声夹杂着吐气从耳传大脑，一令人颤栗的酥麻从大脑层传到天灵盖上。

“……好。”杨白努力维持着语调。

“只有吗？”戚怀英贴着他的耳边问。

杨白觉得自己的耳好像被震麻了，呼声因为隐忍而颤抖着。他不是重的人，却总是轻易被戚怀英撩拨起望。

与此同时，戚怀英的一手指正慢慢地在他动作。杨白能受到他的指腹贴着柔韧的，用着不会让他难受的力度刮过层层叠叠的。戚怀英的手指关节明显，在的时候，杨白甚至能从骨节受到他到了多的地方。

耳边还响着咕啾的声，艳粉的耳垂被在中，用卷裹着，像是将那薄薄的嚼得烂再吞中。杨白拱起腰，屈膝双收得更，连带着也被压缩着夹戚怀英的手指。

住手指，戚怀英便不再以指尖勾，而是将整手指平平贴覆在上打着转，指腹柔、骨节，不知恰好磨过哪个，杨白猛然了一腰，漏一声低。

戚怀英觉到四周隐隐收缩，更加柔，就知杨白的已经状态。他手指，换成两抵在轻浅，将那濡挤得松，足以容纳两手指钻才为止。两手指钻里，循着寻找的一，上有一块柔韧有劲的鼓起，手指卡在其后抵着勾，杨白便忍不住扭腰夹。

“好了……够了。”光是手指都快让杨白了，他忍着快，不愿轻而易举地代了。

戚怀英却：“还不行。”

隐秘的声咕唧作响，里分的与混杂在一起，顺着手指勾的动作被挤压来，都沾了亮莹莹的痕。

“之前完了总是有伤，前戏还是要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