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望的新学校是市里的十三中，是陈栖托了几层关系走后门才去的。任谁看了陈若望的劣迹斑斑的“学业履历”都会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即便是他各科纸面成绩都拿了优等。

十三中是私立中，收生分数线比公立校几十分，能校就读的无非就两大类：一类有钱有关系，一类考。脚有病的陈若望，也算是一个关系。不过，此关系非彼关系——他可没人殷切关照。

正常况，以陈若望的成绩是该排a班，但他本人是个例外，被分去最末等d16班。关系陈若望一瘸一拐地走到班主任安排的位置，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他估摸着这个善良的“接盘侠”多半是个刚毕业的职场小白，别人不好接手的就给他了。

陈若望骨里傲，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遇上非要挑刺让他不的，手边能摸到的东西指定得全朝人上招呼。他七八次转校都是犯了殴打同学的事，每次都是陈栖低哈腰又求又赔钱才事了的。实际上，这段话说去没几个人相信，一个小瘸能有多大能耐打人呢？也是笑话，残疾这，本该是他被照顾的弱势优，但在贵的少爷小面前，他的残疾却是课间笑料，是频繁挑衅他的好奇心——他真的那么能打？

好在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周，陈若望没主动惹事，这全归于没人取笑也没人搭理他的功劳，他在这里就像是一个透明人。说是透明人，也不全是，隔班的一个男生隔三差五的假装路过然后就躲在窗边上瞅他，倒不因为他普通又自信，而是这个家伙指定是个智障，走哪儿跟哪儿，他要是能不发现可以发广告找亲妈要求回炉重造了。

“我好看吗？”陈若望脸不善，他最讨厌别人不怀好意地打量他，尤其明目张胆地盯他的。

提问者和“偷窥者”只隔着一层小便便池的挡板，陈若望脱而的四个字，吓得旁边男生手一抖，沾了手。陈若望比他半个，睛一瞥，啧啧了两声，意味。

“不是。”那人顿时意全无，只好收鸟回笼，一边冲一边小声说话，“你很像一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哼，搭讪也得分对象和地方吧。”陈若望不是没见过同恋，但他对男的不冒。对和陌生人的谈话一贯走委婉派：“次再跟着我，我可能就会托你的福又要转校了。”

见陈若望不信，男生急得面红耳赤：“真的，是真的，你和我爸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我们俩得不像吧。”陈若望忍俊不禁，目光刻薄恶毒地打量面前这个男生，单看表面也没看来哪里有病。

“啊？”男生没反应过来。

陈若望好笑，他难得有耐心解释：“你不像你爸，我像你爸，你他妈给我整不会了。”

“我明天把照片拿来给你看！”

“想认爹换个人吧，我家徒四没钱的。”陈若望走得慢，一脚浅一脚的，旁人看他像舞似的，喜拉满。幸好这所学校群英汇聚，都是来学习的，没什么闲得疼的少爷小过来招惹他。遇上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菜鸟，只当平添生活乐趣了。

午放学的时候，陈若望脚不便，挤不上人满为患的869线公车，地等了两个班次才上车。他真替陈栖疼，这一回得因为频繁迟到被学校开了。班主任能忍他一个月，不一定能忍他一年。

门，视线一扫。陈栖正撅着伸手去够落在沙发底的什么东西。站坐合的西，跪地撅时绷了，圆的弧度和畅的走势，将男人的在视觉上勾勒得丰满，有难以言表的引诱的。

他清咳一声，陈栖回看过来，脸明显充血发红：“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你不知我是瘸？”陈若望把书包随手挂在墙上，他的书包里从来不超过两本书。脱新校服直接扔在陈栖上，遮住了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坐喝了一，没好气：“找什么快找，我饿了。”

“饭菜在保温柜里。”

“噢。”陈若望趿着拖鞋，蜗挪窝似的走厨房，拉开柜门，低去看里面的菜，见着一个大圆碗以及扑鼻而来的香气，“怎么又有猪蹄汤？我不是说了不喝？”

“你的学历是买的吧，还盛兴那吃哪里补哪里？”他把菜端了来，猪蹄汤原封不动地搁里，“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人最补人了。”

陈栖好不容易把遥控从沙发底掏来，他也不知是怎么落去的。趴地上久了腰痛，他爬起来坐一会儿，懒得理会陈若望的胡言语。

“今天没事吧。”陈栖洗了手又把猪蹄汤端来，放在自己面前，语重心，“不要再惹事了，好好上学。”

“今天没事…也有个事，今天等车的时候遇上一个男的，他声并茂地跟说我和他以前得一模一样。”陈若望一半真一半假地说着，他想看陈栖的笑话，虽然这个笑话有虎，但男人不是最忌讳接盘侠或者绿帽侠的吗？多少比他整日一副死气沉沉的鳏夫样有趣。

陈若望玩味地看着陈栖，等待从他脸上看到烟一样的表。

“你说谁？”陈栖舀汤的手一顿，脸有一瞬苍白。

陈若望嘴角扯了扯：“你在张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玩笑开大发了，万一真是什么狗血接盘侠的故事，那就悲哀了。养了十多年的儿，居然是别人的。

一想到陈栖日后一副多年丧偶又经失的哭无泪的表，他莫名地兴奋起来。

陈栖混沌，没能识破这个简陋的玩笑，他脸难看，有些心不在焉：“巧合吧。”

盖弥彰。

“可能是吧。”

陈若望嘴里叼了只笔，手里了本3500词，看着一张…准确说是被裁过的半张的老久相片，成上有年岁了，相片背景有些熟。至于相片上的人，与他的确过分相似，他的眉一会挑一会蹙。

陈若望挪看了一双手奉上相片的小个，这个自称董弛的家伙。

“这真是你爸？”陈若望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世界之大，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但…

容貌相像如镜像，他还真不觉得是巧合。他爸上着的那可是……呼贝尔大草原啊。陈若望过相片，指腹反复碾磨着纸质，不可思议得有结：“这，他，叫什么？”

“董望。”

……

最后一节课是育课，陈若望原因可以不参加。他模仿班主任的笔记写了张假条，提前走了。

甫一家门就奔着陈栖的卧室，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东西。陈栖是个念旧的人，会有收藏旧东西的习惯，陈若望记得小时候无意翻到过一本相册，里面除去一半自己幼时的相片，剩的全是…被一刀剪开的相片，容是陈栖在福利院生活时院给他拍的成记录…还有一些后来拍的。

被剪掉的另一半，全不知所踪。陈若望攥手里董弛给他的相片，直觉事不简单。

卧室被翻得七八糟的，陈若望没有找到那本有过“一面之缘”的相册，倒是有意外发现，衣柜角落里有一个纸制收纳箱，里面放着好几件玩。

他一件一件拿起来认真观，各式各样、齐全得很，男用女用都有，玩得好。瞧着平时一张丧脸，还以为没这方面需求。陈若望把所有东西归于原位，站在门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窗帘上。

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门锁就响了，陈栖回来了。陈若望把手里的相片书包，手臂枕着往后一靠，一抬放在矮几上，闭假寐。

陈栖放了菜，回给陈若望挪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怕他着凉还贴心地替他盖上薄毯。

笼罩在的影消失的时候，陈若望霍然睁开睛。

陈栖一边往厨房去一边：“今晚炒甜椒。”他本来想坐着休息一会儿，看人醒了还是先忙碌晚餐比较好。

陈若望偏了偏，说话古怪极了：“今天有同学说他的名字是纪念父母恋的日期，他也问我的，那我的名字有义吗？”

陈栖一个温柔的笑，不假思索：“拉丁语iohannes，慈者。”

“是吗。”陈若望脸上笑嘻嘻的，笑意却隔绝在睫之外，“陈若望的确比陈慈好听多了。”

“那你的名字有寓意吗？”

这一次陈栖稍有停顿：“没有。”

相片的事，陈若望没有直接问，往后一放，他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档事。直到董弛几天后又现在他跟前，狗似的一直围着他打转：“相片可以还给我了吗？”

“你爸有钱吗？”陈若望福至心灵。

董弛微收，傻笑了一：“你指哪钱？”

陈若望不与傻为伍，转就走。

“如果说冥币的话，很多很多。”

陈若望：“……”

周末时间陈若望大多用来睡大觉，陈栖比较养生，会去楼底晨跑几圈。以前这个时候，陈若望都窝在床上像个变态似的通过针孔摄像窥探陈栖的卧室以及卫生间。

卧室画面没什么异常的，陈若望并没有看到陈栖动用衣柜收纳箱里的东西…画面切换为卫生间，也只是自己和陈栖的正常洗澡和如厕。

忽然，陈若望拖着度条倒放回去，画面停在陈栖背对镜弯腰捡东西时，摄像角度问题，刚好将间风光拍得清晰明了。

截图、放大。

两白中间那一大如的裂尤为惹，他缩小又放大，确认里面的人是陈栖不是别人，又细致看那神似的地方。陈若望心不已，横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什么，那分明只该在女人间的东西。

陈栖是个男人，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陈栖居然有女人的……？

他是怪吗？

陈若望使劲扭自己脸颊，怕是梦，力气小了醒不过来，双手用力一扯，差给自己痛厥过去。

这他妈这不是梦。

陈栖有，他有女人的…

关掉手机，他拉过被兜罩着，把自己全摸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那东西，才放心。心里放惊诧和怪异，而大脑里随之而来的是激动和亢奋，小腹不可忽视的灼亦愈发烈。

那些看过的a片，现在跟放烟似的在颅里炸开，主角们都被替换成另一个人的面孔。陈若望可以保证他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过。

这样的怪居然也能女人…

等一，陈栖有，那会有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激了一冷汗，连忙爬起来，用手机百度。

q：双人可以生孩吗？

双人在临床上称为两畸形，真两畸形患者有可能生育，假两畸形患者并不能生育…

脑里突然冒来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和那个董望是巧合吗？

陈栖呢？

得个亲鉴定。

这个想法在一周后被一锤定局，陈若望睛钉似么钉在报告的结果上。

简直，天之大稽。陈若望哼哼了两声，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来。

三个男人一台戏？

是太草率了。万一就是巧合呢？毕竟遇上双人这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让他撞上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得一模一样的也不那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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