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瞧着阿初，不，唤她为语君才对。

“他每天都来园，我渴望他能多看我一。然而我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小紫而已，在争奇斗艳的万丛里只顾影自怜。”语君哀怜，“直到那一天，问来了。问没有一剑杀死他，而是把他绑在十字架上，挖去他的双，剖开他的膛，卸他的四肢。”

谢微越听心底越发寒冷，几乎忍不住战栗起来。

“我亲所见，当时，我就在他的脚边。”语君轻轻地托起夏戟的一片衣角，“他穿红衣真好看啊。”

语君抬眸看了谢微一，模样一如既往乖巧，“你知四凶煞是怎么来的吗？”语君似乎不指望谢微作答，自顾自：“四凶煞起源于人心的愿望，无穷无尽的愿望汇成了妖鬼怪。渴望永生，于是有了枉生；渴望无殇，于是有了莫殇鬼；渴望红尘，于是有了贪尘妖。”

谢微：“那你呢？”

语君放夏戟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抚平，温柔：“我，是为他而生。”

那句话从语君角飘落时，一阵轻风来，月清辉聚成彩绸缎拂过那的脸庞。

“他死后，我亦枯萎。枯萎后的我浴火重生，成为语怪。我把洒满每一寸土地，不是为天地增添彩，不是为苍生观赏把玩，只是为他开怀一笑而已。他喜，我亦喜他。三百年来，我从未离开过他，我站在路边看他，我趴在墙看他，我躲在树上看他，直到有一天，我厌倦了默默无闻地注视他。于是，我成了阿初。”

阿初可以笑，可以闹，可以蹦蹦。小小的阿初坐在屋笑得如朵般招摇，唤：小师叔，来我家喝酒呀！

谢微沉默地轻抚夏戟冰冷的脸颊。

“谢微，你可知，为何他独独倾心于你呢？”

谢微本不愿开，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致命，忍不住问：“为何？”

“因为你，是偷心的窃贼。”

偷心的窃贼？问仙人似乎也说过相同的话。谢微依旧不解：“到底是为何？”

语君的形化作破碎的，再度现时，已在十步之外。

“我提醒得这般明显，你当真是愚不可及么？”语君张开纤细的玉臂，百围绕，一袭朴素紫衫幻化为旖旎一地的裙。小的量，稚气的面容变得妖冶动人，蛊惑众生。

谢微抬眸缓缓：“你打算何时打碎幻境？”

语君一字一顿：“这，不是幻境。你的痛楚，是真的，你的不舍，是真的，你的绝望，也是真的。”

“起初我亦以为这是真的。可是陷幻境的时间越，看似完无缺的幻境，实则漏百。”

“漏百？”语君微微蹙眉。

“其一，江清野曾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允许夏戟死去。你低估了江清野承诺的重量。其二，依你刚刚所言，你本就不能忍受夏戟再次死去。你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摧毁我的意志让我自弑而已。怎样才能摧毁一个人呢？当然是让他在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失去拥有的一切，于我而言，夏戟就是一切。”

语君眸凝重。这场幻境语君策划许久，每一步布置得都十分致。无不在的朵收集了所有人的信息，伪装成有血有的人，合默契，共同完成了这场浩大的幻境。

不单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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