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心顿时漏了一拍，这句话的威力在雷纳听来并不亚於刚才的炸弹，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雷纳还是忍不住错愕的表，他不由得呐呐地问声：「你真的是渡鸦？」

无论是以前的印象，亦或是更了解後的认识，文森特都和雷纳记忆中的渡鸦搭不起来，这导致他的思考有些短暂卡壳，雷纳尝试着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文森特」剥离来，然後重新看待前默认是渡鸦的年轻警官。

「我确实是。」

或许是觉得已经无法辩解了，文森特表现得异常坦然，从他脸上丝毫找不到任何别扭或退却，雷纳这才後知後觉地到可怕。

文森特盯着埃罗尔，语气里有没得到答案就si不甘休的觉：「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知的？我到底哪里馅了？」

面对文森特的质问，埃罗尔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倒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记得仓库里的那屍t吗？」

提起这话题的时候，埃罗尔还刻意瞥了雷纳一，像是在欣赏那因为想起恶心的记忆而到反胃的表，文森特面无表地，示意埃罗尔继续说去。

「你当时没料到，她会在赴约前拨一通无声电话到警局，虽然最後还是没逃过命运，却留了纪录，到此为止，我还没锁定犯人的范围，直到──」埃罗尔稍微停顿了几秒，缓缓说：「我发现案件的整理报告刻意删去了这。」

「刻意？」

雷纳听得有些疑惑，无论有没有隐瞒，充其量也只是知si者在si前曾打过求救电话，并不能证明什麽，可既然如此，文森特又为什麽不写上去呢？

「……就凭这？」文森特不可思议地问。

「当然不是，不过当时整理报告的人可是你，就算你有非故意的可能，也没办法摆脱嫌疑，这是你第一个败笔，之後，我从雷纳那里得知渡鸦的存在，然後透过邮件查到了渡鸦的真实分，这是你的第二个败笔。」

「最後，你的份伪造得不够彻底。即使你现在的名字与经历都和渡鸦扯不上关系，但还是有漏，只要心思求证就能知你的经历大多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埃罗尔突然一个让文森特恨得牙的微笑：

「所以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早就知你的份了。」

此话一，恨得牙就不止文森特一人了，为被蒙在鼓里，而且还遭遇生命威胁的雷纳越想越觉得气愤，这段时间，他随时都在一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的忐忑中，而现在埃罗尔却说他早就知渡鸦是谁了。

「不是败笔。」

似乎是被埃罗尔的说法刺激到，文森特抬起，调般地加重音量：

「不是败笔，我是不得不这麽。因为当时接到那通电话的人──正好是我，之後追踪定位後才发现是她打的，真不走运，不是吗？」

最後上扬的语气让人分不清是在指那条年轻的生命，还是在说文森特自己，接着，文森特就像是不满於埃罗尔太过笃定的语气，开始一一反驳：

「至於你说的第二个败笔。」

文森特停顿，锐利的神犹如淬了毒的匕首，只差没cha在埃罗尔上了：

「那并非是我疏忽了，你恐怕不知，对我来说，这无疑是最安全的法，毕竟我的份是被列为机密的许可权s，据我所知，在它之上的人寥寥无几，即使你是被调来理这次事件的，也绝不可能给你这麽的调查许可权。」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人？」

文森特了这令人费解已久的问题，包括雷纳，都屏息以待地等着埃罗尔的回答，只见埃罗尔抬起手，伸指，往天板的方向b了b，说：「既然能够窥视机密，那自然是b机密还要更的存在。」

「知什麽是floatghell吗？」

就在雷纳有些不忍直视埃罗尔的态度时，埃罗尔忽然说了这令人陌生的字，除了埃罗尔，在场的两人明显都变了表，只不过雷纳的是疑惑，文森特的却是惊愕，而埃罗尔彷佛半要隐瞒的意思也没有，意犹未尽地接续：

「我来自于你们传闻中的那座──」

「不存在的城市。」

floatghell。

在听到的当，与其说是陌生，倒不如说雷纳从想过会在此刻听见这个，也许是它的名字本就带有不好的意思，因此传言总是伴随着犯罪与恐惧的se彩，尽几年前曾有其他国家证实这座城市的存在，大家也依旧将它视为一都市传说。

雷纳也不例外。

在双耳听见埃罗尔的声音，一直到反应过来，不过是眨间的事。

烈的荒谬在雷纳的心底油然而生，他彷佛t验了一次，当别人听到超能力时的觉，既荒谬又不可思议，以及或多或少到可笑的心，然而他知埃罗尔是认真的，因为从埃罗尔的表、语气、甚至举止，都找不到心虚的痕迹。

这时，埃罗尔忽地开：

「你似乎知？」

埃罗尔的语气里有着诧异，相较于雷纳还透着茫然的神，文森特的反应显然令有些不对劲，那滔天的恨意与莫名的激动织着，扭曲了他的整张脸孔。

「竟然是真的……」

文森特垂低喃着，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在满的问号与被动中的雷纳忍不住cha嘴：「到底是什麽跟什麽？」

文森特冷冷地扫了雷纳一，简单明了地说：「就是聚集着像你这人的地方。」

「嗯，大致上是这样没错。」

大概是觉得哪里很有趣，埃罗尔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接：「但我有些意外，这边竟然还会有知的人，我还以为知者全都消失了，不过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回归正题，既然你的疑惑已经解答得差不多了，那麽到你了，我需要你告诉我──十五年前的真相。」

「真相？」

文森特像是听到什麽天大的笑话，发讽刺的笑声，他y沉着一张脸，从齿间吐的声音犹如咬着血r0u般，让听的人都能受到他的烈的恨意：「既然你都知我以前的经历，那你应该很清楚，十五年前，就只是场残忍的屠杀，你们这些畜生，光是杀si我父亲还不够，还把其他无辜的人活生生地折磨至si，你告诉我，你还需要什麽真相？」

「别误会，我不是当初的那些人。」

基於解释太多反倒有可能起到反效果，埃罗尔只能先表示自己的清白，接着说：「我想知的是，你的父亲为何会被灭。」

文森特轻蔑地嗤了一声，沉声答：「人都si了，知这些又有什麽用？与其探究这些，倒不如快找那些畜生，让他们也t会一，活生生地被扯碎肢t是什麽样的觉。」

面对想法完全接不上轨的况，埃罗尔短暂地沉默了几秒，旋即眯起睛，以平淡的语气质问：「所以你杀了那麽多人，是想让他们尝尝你家人的痛苦？」

文森特低垂眸，彷佛也在说服自己般说：「不这麽，他们只会更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但十五年前，并不关雷纳的事。」

埃罗尔直接了当地戳破文森特的诡辩，让雷纳有些复杂。

的确是不g我的事，雷纳暗忖，然而此时此刻，他一也不希望被埃罗尔提及，特别是在这针锋相对，而他却手无寸铁的况。

「都是一样的。」

文森特隐晦地瞥了雷纳一，话题逐渐朝着雷纳最想避免的事态演：「无论哪个人都是，甚至包括你，雷纳，你们渴望证明自己。以至於只要稍加引导，你们便轻易地沉醉在力量之中，恣意妄为地那些事──」

「你敢说你是无辜的吗？」

「我……」

雷纳皱起眉，犹如被文森特的质问所刺中一般，x隐隐作痛。虽然实际上他并没有让其他人受到伤害，但的确如文森特所说的，在制造停电的时候，他并没有顾虑到後果。

雷纳重重地吞着唾ye，试图压抑从咙传来的搔，而文森特彷佛觉得雷纳的沉默有些可笑，讽刺地笑了一声，低声说：「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想找到杀害我家人的凶手罢了。」

文森特缓慢地诉说着，说不清的几绪织在他的脸上，最後全都那装满恨的睛：「但在真正接到你们之後，我改变主意了。从本上就不一样的人，怎麽改变都是行不通的。总有一天你也会为了这份力量，变成可憎的鬼。那倒不如在事演变成这样之前，先把你们扼杀在摇篮里，不是吗？」

雷纳抿起嘴角，尽他想反驳这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愿，但最终还是放弃申辩，说：「我不会变成那样。」

然而对於雷纳的话语，文森特的底毫无波澜。

「知吗？我杀的第一个人，他是个救si扶伤的医生，起初他并不晓得怎麽应用这份力量，但当他知自己可以到更多……超越认知的事之後，他也变了，变得漠视生命，医院成了他最bang的实验场，当我知的时候，他已经害si了十几个人，即便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至於到这样，但以後会怎样谁都说不准。」

「当你能把人像蝼蚁一样si的时候，你也不会变吗？」

「当然不会。」

雷纳只觉得荒谬，他从没想过去伤害别人，更遑论是动手杀si一个人，即便几次想要自己命的人就站在前，他也不曾想要杀si对方。

在旁边安静了有一阵的埃罗尔眯起，忽然cha嘴：「他当然不会。」

「而且你大概是误会了什麽。」埃罗尔边说边将手脱，坦然地将右手暴在两人的视线中。令人意外的是，埃罗尔的右手并没有雷纳所猜测的伤，而是一个特殊的刺青，鲜yan的红se，然後并列排序的六个线条。

「能力是不会化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雷纳未来会变成怎样。」

在场的两人听到都是一愣，特别是雷纳，假如埃罗尔说的是真的，那他的况又该怎麽解释呢？

「随便你怎麽说。」文森特沉脸，犹如被满载的恶意冲昏，他乾脆举起枪，威吓似的指着埃罗尔，气氛蓦然凝结。埃罗尔叹了一气，彷佛对於屡次的威胁到十分嫌弃，於是偏过，小声地朝雷纳说：「记得我说过你是特殊的吗？集中jg神，看好了。」

「什麽？」

雷纳还来不及思考埃罗尔说的，就听到响起的枪声，他吓得连忙抱住，想也不想地就往後面躲，但一秒又担心地探来。只见埃罗尔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只剩空气中微微的烟硝味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麽。

文森特的表越发y沉，他立刻又开了几枪，像是不在埃罗尔的上开几个窟窿就不甘休一样，然而几秒过去，埃罗尔依旧完好如初，s过去的弹彷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挡住一般，散落在埃罗尔的脚边。

雷纳瞪大睛，诧异地看着那些明明没有外力影响，却突然踩了刹车的弹，心里一阵茫然。虽然他早有预埃罗尔拥有能力，但实际看到还是令人吃惊，而且……

──这也是能力？

同样到不解还有文森特。在连续开枪都无法伤到埃罗尔的况，他不免有些退却，尤其是他完全无法判断对手是怎麽挡的，这觉让文森特到挫败。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文森特恨恨地从齿间蹦这几个字。

埃罗尔没有理会文森特的质问，而是举起手，让手掌朝着文森特的方向。手背的yan红刺青好似在一瞬间亮了亮，接着，令人无法置信的事发生了，只见文森特手里的枪就像黏土一样，突然以不可能的方式弯曲、折成诡异的模样。

「啊……」

雷纳不自觉地发惊叹声。

但为在最近距离目睹这一切的文森特，却是吓得把枪丢掉，表甚至有些惊魂未定，等到回过神来，文森特整张脸恼怒地胀红，球布满血丝，好似一秒就会冲上去拼命一样。

「这能力……！你和那群人是一样的。」

在见识过埃罗尔的力量後，文森特底的仇恨更加烈了，而之所以会如此，雷纳想大抵和渡鸦的家人si前的惨状有关，那位老nn曾经说过，渡鸦的家人si前备受折磨，甚至是承受着四肢都被扭曲的痛苦si去的，因此看到埃罗尔的能力，而联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并不奇怪。

埃罗尔挑起眉，叹：「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你知的那群人没关系。」

「你的话能信？」

文森特嗤笑了一声，看起来完全不想把埃罗尔的话听去。埃罗尔无声地叹了气，对於文森特的针对，他不理会地耸耸肩，开：「随你ai信不信，但一知半解可是最要人命的，看看你自己吧？撇除你说的那位该si的医生，现你已经杀si两个无辜的人了，甚至还对着手无寸铁的人开枪，这样的你，有什麽资格去仇视别人？」

埃罗尔敛睫，毫不犹豫地继续刺激文森特：「ga0错复仇对象了，蠢。」

「闭嘴！」

文森特愤怒地低吼，彷佛这样就能阻隔掉批判的声音：「没t会过的人又怎麽会懂？」

「……唔。」

埃罗尔0索着光的，偏看向雷纳，语气微妙：「经典台词？」

「什麽经典……」

雷纳还在纳闷埃罗尔突如其来的打岔，角就瞄见文森特毫不犹疑就冲上来的影，他诧异地顿了一，接着瞪大睛，连忙大喊：「小心！」

就在文森特的拳即将挥向埃罗尔侧脸的那一刻，埃罗尔好像早有预似的，微微侧过，正好避开了文森特的袭击，接着，以畅的连贯动作，压低，然後转，迅速地朝文森特的膝盖踢过去。

「呃！」

在毫无防范的况，文森特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就好像在向谁忏悔一样，对b埃罗尔游刃有余的模样，任谁都看得来是故意的。

「你的境遇确实很悲惨，但这并不是你n杀的理由。」

埃罗尔缓缓地走到文森特面前，踩住对方用来支撑t的手，鞋面上积了不少的灰尘随着埃罗尔的动作抖落，就这麽在文森特的手背留了痕迹。

文森特抬起，双仍然充满恨意，丝毫没有因为埃罗尔的话动摇半分。

「那你告诉我该怎麽？我也想报仇啊！但不怎麽查，那群人的痕迹就像是被谁刻意抹去，彻彻底底的，从这世上完全消失了！」

「啊，没错，你说的都对，我的确对於你们的存在一知半解，但那又怎样？既然你们都被放逐到那座城市了，那剩的漏网之鱼──杀了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