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聆语和江闻砚一起走大楼。

听力检查过程不久，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这个时间刚好让江闻砚把助听公司可以逛的地方都逛了一圈，从海报上学了许多新事，要回去时都有些恋恋不舍的样。

颜聆语笑他：「真的那麽兴趣吗？」

江闻砚挠挠，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觉得很新奇嘛。以前都没看过。」

「那要不要考虑一听力师的话。」她打趣。

刚刚在听力检查室那边，听力师看他那麽好奇又看得那麽认真，笑着对他说：「既然这麽兴趣，要不要来当听力师啊？」

当然，人家只是随一问，颜聆语现在提起，也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可江闻砚不自觉想到自己的科系，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念书状况。

颜聆语并没有发现他一时之间绪转变。现在听检完了，照行程一步要去看电影，想到这里她很雀跃，「我们先去吃东西，再去电影院！」

「好。」江闻砚扯一抹笑。

「那要吃什麽好呢？」她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最难的问题之一。

江闻砚走在她的左侧，听颜聆语提各店名，回应几句。

话说回来，虽然从一开始认识颜聆语时，她就是一个ai笑、开朗的nv生，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兴奋，她的表现似乎b之前更加活泼，或者说，自然？

这大概是他们两个关系变好的证明吧。

电影厅里，一片漆黑的空间，唯有最前方的布幕播放着影片。

江闻砚伸手想拿饮料来喝，偏过去，电影画面的亮光打在旁边颜聆语的脸上。

两个人只买一桶爆米，江闻砚知，颜聆语自电影播放後就没有再碰过。不是她不喜吃，而是她非常专注的在看电影，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片段、细节。

专注的神总是最x1引人的。

不知为什麽，他的脑海里浮现这句话，而他无法否认。

哪怕她认真的事只是看电影。

「啊──真的好好看！」

这是颜聆语离开影厅後，第二十一次的叹。

影厅外面的电萤幕，还在播放《你的名字》的预告片。颜聆语越看心越，「好想二刷！」

江闻砚忍不住想笑。

几个小时前，舍不得离开听检室的人是他，几个小时候来到电影院，不想离开的人倒换成她了。

「新海诚不愧是新海诚，画面好超的！随便一个画面就是一张jg桌布。」颜聆语继续叹。该说不愧是还没上映就度不的电影吗？坐在影厅里观看，jg致的画风、音乐和新奇的节让人看了真的很震撼。而在电影结束後，震撼慢慢转成一刺激，让她血沸腾。「我也想画这样的画面！」

这句话提醒了江闻砚，她是数媒系的学生。

「你一定可以的。」他说，「希望有天我能在电影院看见你的大作。」

「嗯嗯──」她模仿「答错」的音效，摇摇，「可能看不到喔，我可不是学动画设计的呢。」

「……咦？」

「我们系上有分游戏设计和动画设计组，我走的是游戏设计。」颜聆语解释，然後烦恼的表，「不过啊，虽然我是游戏设计，但是动画设计也很x1引我，尤其是今天看完《你的名字》後，真的好想动画喔。要不是两个都修课会修不完，我真想把全都修。」

话说完，不等江闻砚接话或给什麽意见，颜聆语微微偏，认真思考的模样，「还是我乾脆就两边都修一修呢？只是课要排满一，然後可能要延毕……唔，延毕也没什麽不好吧……」

最後面的话是嘀咕，非常小声，但两个人站得近，他还是听到了。「现在观念已经在变了，延毕不一定是坏事。」

发现有人赞同她，颜聆语声音又更上扬几分，「你也这麽想？」

「嗯。」他，又回想到某些事，「咦……那我之前帮你捡过的画纸，上面画的人是……？」

「是我设计的游戏角se喔！」她自豪地说，「你还记得啊。」

「记得一。有一个我还蛮印象刻的，就是之前帮你鞋印时看到的，有一个看起来像野兽，但我又说不是哪动的角se，那张画得很帅。」很难想像是她画的。

「哦，我知你说的是哪张了！我跟你说，这个角se是……」

颜聆语说起自己的专业时，里绽放着耀光彩，如星，如宝石，如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烛火，熠熠生辉，x1引着别人的注意。

那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看着这样的神，鬼使神差地，他问：「你很喜你的科系吗？」

她毫无犹豫：「嗯，非常喜！」

是意料中的答案，可看她如此肯定，他的心竟隐隐升起一名为「羡慕」的绪。看她面对自己课业上的烦恼，一厌烦都没有，好像连懊恼都是一幸福。

「那你呢？」颜聆语反问。

「我……？」

这个几乎所有大学生都被问过的问题，如果是刚大学的江闻砚来回答，他大概会笑一，然後这麽说：「没什麽喜不喜。我爸妈都是律师，被他们洗脑了那麽久，也不会想考虑其他的科系。」

於是他选择了财经法律系。

可现在的他是已经大学一年多的江闻砚，是面对着法律的书籍却再也看不一个字的江闻砚，那般无所谓的话，他已不能淡然的说。

喜吗？

一句「讨厌」就卡在咙里，可能是这个词还不足以表达他的觉吧，说来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後，脑里纷的思绪都化作一句──

「……我不知。」

已是十一月底，白天的温度还没那麽冷，夜晚已开始染上几分冬意，尤其是要骑机车，风着都有些冷的刺骨，让人不禁打颤。

偏偏这样的冷风最是能让人清醒。

仔细想想，其实他的爸妈也不曾说过一定要他当律师这样的话。

尽多少受到爸妈的影响，但走上法律这条，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把律师当成了未来的职业，以这个为目标而努力着，且多少年来，他也确实得很好。

至少，在考上大学以前都是。

升学考试失常是一个意外。在此之前，作为「人生胜利组」的江闻砚，是没什麽机会t验失败的觉。

而那一次的失常，让他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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