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拿起，就着灯光细看，见那指尖掌间，刑伤痕迹仍清晰可见，记起他当时受竹签铁钉之刑，泪珠早已落。叹：云儿这双手，原本只该用来奏天籁之音，述传世之文，却怎能辗转于刑之间，凌辱于禽兽之辈？自己竟一错至此，永难挽回！

十五　今朝共语方同悔

于是昭文帝将他五指，逐一在边轻轻吻过，又逐一放中着，似乎这样便可化掉那斑斑伤痕。又记飞云方才所说：“这旧伤，莫说是神医，就是神仙也没奈何。”云儿终此一生，竟都要受此无尽无穷的折磨，自己却只能睁睁看着，无法弥补！更想起淮州别时，自己知他重伤，又是孤一人，却忍心抛不顾。他连合散解药都未服，那伤势是如何治疗，也就可想而知……昭文帝心滴血，腮边更是冰凉一片……

飞云醒来，天微明，大雨初晴。觉自己正被昭文帝抱着，这皇帝怎么还不回早朝？已要误了时辰。正待说话，抬一看，却见昭文帝双红，腮边尚有泪痕，顿时呆住：皇上竟然抱着自己，哭了一夜！

只听昭文帝问：“云儿，你可醒了？昨夜睡的还好？”

飞云想也不想：“你哭了一夜我都不知，当然是睡得好。”

昭文帝方发现自己失态，连忙用手拭去泪痕。飞云见他睛若红桃，暗：他这副模样若是去上朝，一日之便可为天笑柄，不由叹一气。

又听昭文帝轻声问：“云儿，你既然能安睡，以后天雨，我便来陪你，好么？”

飞云心：若是要你来对着我，夜夜哭泣到天明，还不如我一个人独自忍着。听他语恳求，却是无法拒绝。飞云迟疑一，仍了。

昭文帝：“云儿，我心里好生难过，不知今生要怎样才能补偿你？”

飞云听他似又要哭，心想：你哭也就算了，非要把我也哭才肯罢休？却笑：“你要补偿，倒也容易，你是皇帝，便将天所有金银珠宝，搜来给我，也即算补偿了。”

昭文帝未料飞云说这话，愣了一愣，一脸茫然：“云儿，你若是要金银珠宝，便要多少，我都给你，天奇珍，也随你开。只是你向来不这外之……”

飞云又笑：“我听得你说什么补偿，便是你将全天的金银珠宝堆在一起，放我面前，我看也比不了你这话俗气。”

昭文帝方知他在玩笑，却笑不来，又：“云儿，我真恨不能你所受痛苦，能加倍还于我上！”

飞云方叹一气，：“皇上，你切莫有此想法，我已大错特错，你万不可再错。”

昭文帝愕然。只听飞云说：“皇上，当时我只你恨我之极，不知你仍这般我，不然，就算是违命抗旨，我也断断不敢领了那些刑罚。”续：“你我同心，我一分伤痛，在你心中，便是十分。你若痛苦，对我也是一样。”缓缓又：“皇上，你若我，更当珍自己。君当怜我，你若再受苦，我怎能禁得起？”

飞云抬，问：“皇上，你可知你何事让我最？”

昭文帝疑惑：“这我却不知。”

飞云：“便是你数月前到紫云山上来找我。”

十六　风清月白偏宜夜

飞云叹：“你是答应过再不来找我，若是你恼我怨我，只须守此诺言，以为借，毫不退让，便宁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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