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坐在地毯上，四周是摊开的素描稿，是无数的修手掌，看似重复，其实每一隻手都是不同的动作。

在这场对峙里，秦勖极其不合时宜地取袋的手机。

秦勖一弯腰，有力的手臂轻巧地抱起他，抵在他的肩窝，“小猫，又不乖乖穿鞋。”

秦老爷的眸密布红血丝，几乎是用尽全力气：“阿勖，他毕竟是你二叔。”

哥哥没有回復他的微信。

门开，周家的视线越过一米九的大少爷肩，看到了倒去的老爷，惊慌地衝去：“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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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砸落窗玻璃的雨痕，秦家又要变天了。

秦老爷一气血没有涌上来，僵住。

此刻的心思也无法沉浸在画作上，不断地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一站起来时，酸麻的让他跌去，撑着起来，连忙往外跑，心慌极了。

晏雪低才发觉自己光着脚，悬在半空。

秦勖离开时，被一隻苍老的手握住了手臂。

他慢慢地抚开老爷的手，“要怪，就要怪秦敬找的人办事不力，当年没有死我。”

秦勖站在门，维持着背对着老爷的姿态。

随着秦勖一步步的往外走，老爷觉到心血不足，大脑蓦地昏沉起来，他撑着最后一气，大声质问：“阿勖！非要得秦家家破人亡才行吗？”

他在找一个最好的姿态，目前毫无绪。

本不该，但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小猫。

晏雪仿佛听见了楼梯上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他的心不自觉地加快，完全坐不住。

远远地看到哥哥踏步而来，神冷淡肃厉，他却无暇顾及，隻像是一隻雪白的天鹅，扑过去。

秦勖手掌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声音很淡地说：“反正您早晚是一抔黄土，在乎这些什么？”

晏雪的小画室。

乖小猫：【哥哥？还没有谈好吗？】

他错弯腰，手里拿着手机背到了后，语气压得格外低沉，在老爷耳旁慢慢说：“你的小儿本来要死我，结果一不小心死了你的大儿和儿媳妇。”

他想，原来他远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心狠。

秦勖没动，任由爷爷拽住自己，只看向他沧桑的脸庞，略带讽刺的说：“如果那天死的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爸，我知，无论秦敬怎么对他，他也一定念在手足之，放过这个唯一的兄弟。”

秦勖的嘴角扯了扯，没有回復，而是看向老爷，语气里带着轻描淡写的意味：“我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