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一手指：

「从学姊使用额我略而非葛瑞果的译名，我大概就知学姊是天主教徒，而不是新教──但不是哪一方，只要确定学姊拥有基督教方面的背景，就可以猜测这几个符号的意思了。」

我借用了学姊的笔，在那个半圆形符号另外画了三个记号：

圆形o、圆形中间加一?、半圆形中间加一?。

「……这些是什麽？」

柯佩雅探来，盯着这四个符号皱起眉。

「以前的记谱方式，代表拍号。」我在符号的旁边另外写了阿拉伯数字：

圆形──3/4

半圆形──2/4

圆形中间加一──9/8

半圆形中间加一──6/8

柯佩雅盯着这些拍号半晌：「这跟不完这个暗号有什麽关系？」

我使了一个神，暗示柯佩雅也看向学姊同上的十字发饰。沐浴在我俩目光的学姊则是微微耸耸肩：

「三位一t。」

学姊用手指轻轻地绕着那个圆形，黯然地说：

「只有三，才是完的perfectu、完满的，其余的都是不完的iperfectu。」

她抬笑靥：

「这样谜题全揭晓了耶！真该把随手丢东西的坏习惯改一改，让你们见笑了，啊哈哈哈哈～～」

然而我与柯佩雅甚至无法微抬嘴角。

学姊也收起了笑容。

静穆的活动室甚至可以听到c场上的喧闹──锋面雨过後，运动社团在今天已经重启练习，享受着照耀在校园里的夕yan。

但我们社团的y雨，现在才要终结。

学姊x1了一气，然後伴随着叹息吐了这句开场白：

「我是个不完的社。」

语落，她随即摇了摇，两边的尾也掀起了波浪：

「不，这个说法还太宽容了……我是个失败的社。」

学姊垂帘，上的十字发饰亦再也传达不「元气ps」。

「我失败的地方应该不用解释了吧，大家有目共睹……不只无法带领社团蒸蒸日上，甚至在短短一年之，就让社团分崩离析；这一年当中，几乎没有几次能够好好行社团活动，没有人愿意改变现状，只希望维持每个月写篇文章差了事，既不积极跟其他社团合作，也没意愿增社员彼此之间的，甚至只为了对音乐的不同偏好而彼此攻讦，还害了一届无端卷纷争……最後在我卸任的同时，古典音乐欣赏社几乎已经名存实亡，除了小华之外，没有人愿意留──或者正因为是我支持小华当社，才导致大家离开社团吧……以赋格fu为创立jg神的古音社，非但无法飞翔fcht，还重重地坠落在地上。」

学姊叹了一气，伸手取了茶杯，将已冷的包茶吞。

而柯佩雅也默默地将自己杯的冷茶饮尽。

我用手指了杯缘：

「……这些只是表面的理由吧。」

学姊ch0u动了一眉。

而柯佩雅则在一旁轻声唤，由於声音太小，我听不太清楚……但大概是在斥喝我吧。

「虽然学姊对社团有很烈的责任，这我们都知，但是跟那些文字的力度还是有差……当然我也没有打算b问学姊，只是……」

我看了一柯佩雅，然而对方对於我的目光显得有些惊疑。

柯佩雅犹豫了一，大概是在脑中挑选最恰当的用词：

「我只是希望……能够了解学姊为何会自认为是不完，然後──」

少nv的话被一「砰」地拍击打断。

「才不是自认！」

学姊猛然地站起来，双手敲击在桌上的余波似乎仍撼动着整个活动室：

「我就只是失败者！甚至没有任何资格坐在你们的面前！学弟说的没错，我才没有那伟大的责任，社团的成败才不g我的事，因为我不是喜古典乐才加古音社的！我很单纯地，甚至很愚蠢地，只是想跟那个人在一起！就是如此充满少nv怀的社理由！但是我追不上──始终追不上──不只是为nvx，无法获得那个人的青睐，甚至为社员，也从未在那个人所领导的社团中有所表现……我好想让他知，好想让他看见！所以才不自量力地参选，担任了社！但是我错了……这并没有夺得他的目光，反而只是更显得自己的无能与罪恶……我为了一己之私ga0砸了他的社团，却不断眠自己，认为社团不是属於我，而是属於大家，所以是大家一起ga0砸了社团！多麽卑鄙的想法，我甚至没有勇气继承领袖fuhrer之名！毕竟我再怎麽努力，都不可能达成那个人的完……只因我并不完；我只是一个不完……」

学姊说到这里，脸颊上早已划两行清泪，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将乐谱纸上的文字染开来。

「最後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