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边，临岸唱曲，囚手上没了琴，只能以嗓替代，替代着琴音轻哼安魂的歌。只是断断续续，唱一段停一段，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去清理天河里的黑浊，日复日，尧也看不来囚对这差事有什麽想，囚总是随自己心意，彷佛只要手底有琴、嘴里有曲，就可以一辈逍遥无忧。

「囚。」

「g嘛？」声音停，囚回眸，也不怎麽客气，「这麽晚了还来？」

「说什麽话。」尧翻了个白，在囚旁边坐，「你听说没有？饕餮回来了。」

囚眉微皱，「饕餮？」饕餮是他众多弟妹中的一个，不过跟龙王没有半分相向，早几百年就被龙王给扔了，会声名远播，还是因为饕餮人间贪，恶名昭彰使妖界也心慌，「他回来g嘛？」

尧耸肩，「龙王给你那饕餮兄弟了引荐，我也见了。」

「……」囚沉默片刻，「你还是自己小心吧。」

尧乾笑两声。

「龙王那个x你也不是不知。」囚说，「你现在有了储君了，他可急了。」

尧应了声，「说起来，你自己也应该小心吧。」

「g嘛？」

「就不怕你继续这麽去，你的龙王老爹以你玩丧志为由把你储君位置废了？」

囚发不屑哼声，「那这样，麻烦的也是你。」他自己是不怎麽在乎龙王位置，但他执意要霸着，尽他并不想要。

要不是他霸着这位置，要是换了个睚眦或是嘲风来这储君位，这天g0ng估计要反。

囚想着，反就算了，反了三界也要了，了就算了，他就没现在这好日过了。

谁不想每日河边唱曲度日、当个闲散的王？

尧自是明白囚所想，笑了笑问，「琴找到没？」琴都落河这麽久，没理囚不去寻，那把琴自尧有记忆以来都是不离的，提着抓着抱着，囚ai琴成痴，只有碰上龙王，为了避免龙王唠叨，囚才会把琴寄放在他这里，然後换尧被龙王碎碎念，苦不堪言。

「没找到，被阿七捡走了吧。」囚摊手，要说琴，他也去找过，不过始终有人会b他快一步，而那个人也只能是阿七，整个天g0ng放望来，能踏天河的也就那几个，会去捡琴的也只有那几个，这样加加减减算来，合适的人选只能说是阿七了。

「那小把琴扔了，你居然没有当场把他撕了？」他都好要看到秋上多几龙爪印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秋上除了手腕上自己抓来的伤，没有其他的了。

囚一脸莫名其妙，「我g嘛？又不是神经病。」

「什麽你g嘛？平常不是一一个笨叫我叫的很开心吗？」尧瞪，抗议差别待遇，「到秋就不生气了？」

「我喜他啊。」囚眨眨。

「啥？」天帝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什麽，刚刚那边那个谁说喜他家秋？

「喜他。」囚理所当然，一边捡起旁边的枯枝往天河里s去，成功s蠢蠢yu动的恶鬼脑袋，「你们人类不是这麽说的吗？」真是的，人类的语汇太复杂了，「我喜他，所以对他没办法生气，太浪费了。」

天帝满脑空白。

「他的嗓，应该很好听吧。」囚说着，光看着那个少年坐在边听他拉琴还会跟着打拍就知了，秋总是忍不住想要哼歌，但是一注意到囚的视线又y生生地把声音吞回咙，继续用他乾哑毁损的嗓告诉他。

——你的歌，是不l不类的人间。

「他居然知我的曲是红尘。」

尧脑袋左转几圈右转几圈，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囚说的「喜」恐怕跟他想的「喜」不一样，於是也跟着弯起嘴角。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你没见过人间，谱来的曲，也永远不会是人间的歌调。」

囚沉y着，「人间，他不就是吗。」人间的夏冬，再加个秋，就又是一季凡尘。

天g0ng，朝廷上，今日不开，天帝陛一反常态，没有到去散步，留在上跟囚一起说话，喝着阿七泡的茶，天界难得一日闲。

「你不是跑去找你阿爸吗？」尧拈起桌上糕放嘴里，「今天这麽快就回来了？」

尧知的，每隔一段时间，囚就会回去龙g0ng，跟龙王维系虚假的父，囚总是让自己在龙王中一直是温好欺负的形象，毕竟龙王要的储君从来不是能力好的那一个。

「还不是有正事要告诉你。」囚翻了个白，「你让你家秋最近小心，不要来。」

「怎麽，饕餮把脑袋动到秋上？」尧猜测，秋上天也有半载，上天没隔多久，妖间恶兽也跟着上天，彷佛是要跟着天帝对着g一样。

囚，「你最近就装的无谓一，别再让秋垂帘听政。」打从秋上天起，天帝就像溺ai孩的阿爸，除非秋说要去天河，其他的要求天帝一向都说好。

如果只是一般的要求，那倒还好，囚相信依照天g0ng这富庶程度，就算秋临时起意说要自己的g0ng殿，尧也不会拒绝。

但偏生秋生来不是当富家弟的料，开要求的不是权也不是钱。

——尧，我想上朝廷。

秋上朝廷不是真的要劝谏什麽，也不是想g预什麽，他只跟尧要了一张小木椅跟一个小角落，他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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