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解释：「我蹲不了。」

本来，她是最排斥这句型的，任何「我不会」、「我不到」的话，说听起来就像认输一样，她通常不准自己用，可现如今膝盖上着护、限制了弯曲角度，她就是想逞也逞不了。

她的伤还在复原阶段，如果没有护膝的保护，她只怕早就丑了。

罗青恍了几秒的神，转让教室右侧靠栏杆的同学清一个位置来，接着又转向湘，「你去站那儿吧，有栏杆扶着或许对你来说方便些。」

湘看过去，那个位置不仅边缘，甚至都快到後面的角落里了，站在那儿，能不能看到镜都是个问题，更遑论好好上课。她意识到排拒，「可是──」

「我是为你好，否则现在的你也跟不上度，不是吗？」罗青的作风一向率直，讲起话来也没有半商量的空间，「去吧，等你伤好再站回来就是了。」

着众人目光往角落走去的过程，对湘来说和凌迟并无两样。关於换位置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关於伤好了是不是真的就能站回去；还有，关於她的脚到底会不会好，她不知，也不愿意去想。

就像是在害怕什麽。

湘就定位後，罗青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留空，又：「这个位置也别空着，这样吧──郁忻你来站这儿。」

像是预料之中，被喊到的人脸上没有半惊讶地走了过去，换个位置，让谁取代谁，就像是喝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可湘却突然呼x1困难。

她是没见着天塌，却觉自己被砸中了，目眩。

连续至复健中心报到七天，是湘自从受伤以後，前往频率最密集的一周，像某心灵寄托一样，越是不安，就越想往那里去。

这天复健完回到家，湘瞥见玄关地上多了双男款鞋，看着虽旧，鞋面却得晶亮，很明显鞋的拥有者是个谨慎、注重形象的人。

她的目光黯了。

此时邢华正好从厨房切了盘果来，瞧见她门，连忙喊：「湘湘，你回来得正好，来跟李医师打个招呼。」

湘早猜到鞋的主人是他，本想直接掉上楼，现在被逮住了也只能走客厅，不冷不地开：「李医师好。」

「嗯，湘湘放学了？」沙发上的男人回应，笑得拘谨。

李朝明是舞台意外发生时，替湘诊治伤势的医生，也是邢华多年好友。他与邢华年纪相当，外貌看上去也登对，多年过去，湘总以为他们会走到一块儿，却迟迟没有动静。

邢华招呼湘坐来吃果，她却心不在焉地望着客厅挂钟，说：「时间还早，你们两个去约会、吃个烛光晚餐什麽的……在家里待着多闷啊。」

李朝明没表示，邢华倒有些尴尬，「约什麽会，就知胡说八。李医师今天来家里，是带了你伤的检查报告来的。」

这关键字不提也罢，一提起来，湘就觉自己像是被绑上了刑台。

「我还有作业要写，」她逃避似地转开神，「你们聊吧，我上去了。」

「欸，湘湘，你──」

没等邢华阻止，湘旋风一样踩着楼梯就走，房时，门还砰一声地甩上，像是在告诉别人不准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