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短短的半小时却是林希一天中最兴奋、最期待，绪最涨的时刻。

他们的距离不算亲密，和之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但聊的话题却多了很多。他们会聊抑郁症，聊林希的神疾病。项以城扩充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但那些理论是客观而死板的，他想要了解的从来都是林希。

“你觉得可怕吗？”项以城难得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希听得来这份小心不是避讳或顾忌，而来源于不舍和担忧——项以城不想唤起他不好的回忆。

那时，林希正惬意地霸占着他的小沙发，“不可怕。”他坦然，“主要是因为我在本就不知抑郁症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就被发现有抑郁倾向，心理疏导得早，也习惯得早，毕竟我们家经验丰富嘛。之前也说过，这就像冒，第一次难受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心慌，因为你没得过，不知最后会怎么样。但次数多了，你就会知不过程多难受，最后总会好的。见招拆招就是，要是真想死了，就给自己眠，提醒所有不好的觉都是抑郁症这个小婊砸在诓骗你。”

项以城坐在办公椅上，专注地凝视着他的表，试图辨别这话究竟是不是林希最真实的受，又或许只是一自我安。但无论如何，项以城都知，以林希的病要养成这样的认知并不容易。因为对大分的抑郁症患者而言，正是因为觉得一切都好不了了，所以才会痛苦，才会绝望，才会挣扎。

林希升了个懒腰，一小肚，的。他补充，“不过，你要是遇上别的抑郁症患者，可别不把他们当一回事。这只是我的想法，我是战胜了敌人很多次的级玩家，他们和我不在一个Level的。”他开起玩笑来，又弯着眉重复了一遍，“这真的不可怕。”

项以城特别想抱抱林希，亲亲他的额，告诉他，他很。但项以城觉得这很幼稚，像哄儿，这不好，他是来睡林希的。

看多了项以城在医院里的工作，林希也会和他聊聊自己的工作。他们聊了。林希觉得抑郁症确实有几个优，比如每次从发作期里走来后都会自信心膨胀，这应该是心理治疗的锅。那天他和夏晓说的“再考虑一”是确实准备再考虑一，而不只是敷衍地逃避问题。

林希算了一账，电影化这回事实在把他折腾得够呛，不仅焦虑了好几个月，和经纪人吵了架，还发作了一次抑郁症，要是就这么算了，实在对不起发病期间瘦了一大圈的自己。林希觉得不合算，他不亏本生意。再退一步，大不了就是面对人群时惊恐发作，或是不被合作团队理解，又或是再发作一次抑郁症，再坏能坏到哪儿去呢？

他本就萌生了的打算，但又差最后一的小勇气。于是，他问了项以城的意见。

“去吧。”项以城轻松冒一个答案。

林希有懵，他本以为对方应该会和陈丰一样在天平的两端来去，一碗汤，然后让他自己决定。

“我看你都偷偷写了一大半剧本了，不参加岂不是浪费？”项以城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正忙着写一份报告，都没抬。“我也想看电影化的，你去吧。”见林希没回应，项以城又说，这气听起来简直像是在促，甚至还有敷衍的味。

林希的心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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