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家底给抖了来。

“所以我至今仍是金丹初期，以后也不想再好好修行了，只要不到化神期，还是百年寿命。”

连吞循循善诱：“你想为他放弃生，那你问过他的想法吗？”

“还用问吗，他只是想陪我走一段路，这次还魂丹在我，大好的机会，能让我沦为凡人，给他怀胎生，结果呢？”

连吞有惊讶：“你还清楚的，不过若他真的趁你之危，你也不会他了，不是吗？”

“谁知呢，我也说不清，”寸心低落地说，“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回连吞真的吃惊到了：“你他能到这地步？那可太险了，我原本打算，他若负了你，我就杀了他……幸好幸好，不过你这消极的想法是家里学来的吗？我要明确告诉你，并非如此啊。”

“你是这样的中人吗？”寸心费解，“居然很重义？”

“看不来吗？”连吞也叹了气，“我父亲就曾为我母亲放弃了生，两人同去了，所以我平生最恨负之人。”

寸心沉默一会：“……他们两个投意合，恩白，跟你恨负心人有什么关系？”

连吞厚颜：“他们负了我啊！”

寸心：“……”

四层过微风，云雾将上层遮住，无名看不见连吞两人的背影了。

溪北与她相对沉默。

过去了很久，无名听力超常，忽然听到一段乐声。

“楼有人奏乐。”

溪北警惕：“什么乐？”

“听不，”无名说，“我不懂乐。”

“形容一音。”

无名贴在楼侧，闭细听：“低沉远，并不众。”

“能听意境吗？如彩云逐月？”

无名皱眉：“不……”

“如雪初？”

“不。”

“如石破天惊？”

“不，”无名打断他，“我脑没有任何画面，你说再多我也听不。”

溪北无语，只得将手贴在木墙上，那木无声无息地让向两边，慢慢变薄。

“你还有木灵？！”无名震惊，“你是四灵？”

溪北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用再动了，”无名制止他，贴上薄墙再听，“这乐有丝竹铜铁……共二十四个细腔……”

“是笙！”溪北略显惊慌，“继续听，有人谈吗？”

“还在奏乐，”无名听了一会，“停了——‘霜妃一曲，艳压老夫满座桃李，果真似你曲中伯牙’。”

溪北震怒：“山你都听不来？！”

无名嫌他烦，摆摆手继续：“——‘只是不知，练的怎么样了？’

“——‘乃是琴曲，笙箫仅只能乐，请不到琴师，我练得再好也没用。’

“——‘玉郎君也曾凭一箫奏完全曲，难霜妃自认低他一？’

“——‘奏完当然可以，只怕效果不尽如人意，你只听到一声凤鸣，就奉为神迹，哪来的气度去享用这纵鸾凤、百鸟来仪的神曲呢？’

“——‘这也不过是个传说，老夫更相信见为实。’”

“——‘等找到正经的琴师，你自然就知了，我今日闲来无事，倒是可以去鸣凤阁坐坐，只是召不来神迹，魏宗主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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