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又用了晚饭，方两厢散去。

王见门外月光如，落地如霜，便了琉璃灯，携着那琵琶伎往二楼窗边坐了一会。却究竟是江山易改，本难移，将那月亮看着看着，便看到了雕床上。玉山也由得他去，早就惯了那王大公的掠夺无度，只拿一把妖媚艳骨，予取予求。翻云覆雨折腾了会，便教小雀打来洗漱，又换了中衣，梳了发，到三鼓方休。

却不料，甫一相拥睡，正昏昏沉沉之时，猛听见楼有人唤门。小雀睡卧警醒，闻声骇了一，忙不迭披衣床，开门望去。

只见门前老梅树，月光婆娑，站着一左一右两条人影。左边的，是那锦园门房，裹着件半新绵袍，松松绾着发，手中洒金灯笼照了一尺方圆。右边的，则是一位老人，五十开外年纪，穿织锦官服，系镶金玉带。他那双似是的，眉间似是蹙的，形容哀戚，神惨淡。这二人此时站在门前，见小雀前来应门，纷纷舒了气，便问她说玉山落。

小雀暗忖这夤夜来访，事非同小可，而那老人又看着熟，不好推拒，便：“公方歇，可要家去唤起来？”

那老人听罢，忙向她行了一礼，战战：

“如此甚好，劳烦小娘了。”

小雀闻言一声多礼，便将他二人引至门，又命环儿掌灯烹茶，自己收拾妥当了，便要上楼。却冷不丁看玉山已立在楼梯之上，那琵琶伎肩上搭着一领红罗袍，此时见小雀匆忙上楼，也是一惊，问她：

“大晚上的，甚么事？”

楼那老人正坐立不安，听见玉山说话，忙起快步迎上去，：

“玉山公，快抱了琵琶随我去！”

那琵琶伎听得“”二字，又定睛一看，登时骇得魂飞魄。他皱起眉，瑟瑟然说：“孙给事如何来了，抱琵琶又是哪桩？”如此连问两声，倒未见结果，心中更是惴惴，便又接：

“可是中甚么事了？”

孙仁暗忖兹事大，此间人多杂，一时半会儿竟也说不分明。只向玉山递了个，惶急：“公，详细关节我与您路上再说，你且收拾着！”

玉山听了，更觉不妙，便往楼上喊一声王大公，让他将那贴金螺钿的五弦琵琶取来。王不敢怠慢，忙连同象牙拨一齐拿将去，因见孙仁立在堂中，便也有些莫名。玉山却顾不得与他解释，抱了那琵琶便要门，却被孙仁一把拽住。玉山见他中哽咽，半晌说不话，心中也急，只：

“孙给事有甚么话，不妨直说……”

孙仁闻言，用袖狠狠揩了揩泪，急两声，白眉抖动着，嘶哑：

“莫穿，莫穿红衣去……换一素的罢！”

那琵琶伎听他话里意思，心中又惊又痛，掌不住趔趄两步，泪便已扑簌簌落了来。但他却仍勉力支持着，指使小雀去拿霜锦袍，素银腰带，又取来一白玉簪绾发。一行绾，一行泪不止，手却也不停。王看不去，正想宽他几句，却见他已抱起琵琶，红着睛了琳琅阁。那王大公横竖放心不，要送他，却被他拦住了，只冷风寒，且多珍重。

那锦园门前，金字牌匾依旧昭昭烁烁。一架嵌金雕的大车，停在青幽暗夜空，那车上的白绫帷幔，珍珠璎珞，一对素角灯摇晃间，显得肃穆而又凄清。赶车的侍，见他二人得门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