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可在园中？”

“玉山公不见外客，这位爷可是有约？”那门房低暗想，今日玉山确实没有代来客，那便应是未曾了。但前之人气派非常，实在不敢轻易打发，于是那门房又：“这位爷，不如小的……先向公禀明了来由，再作计较？”

那老人闻言，答应，又从怀里摸块白玉牌来。那牌上雕着百争魁，蜂蝶游戏，中央一朵牡丹开得正艳。他将这玉牌给那门房，说：

“我也是替人带话传信，你将此给你家公看了，他自会明白。”

“那便请爷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回。”

门房言罢，忙奔园中，拐过东面小门，到了琳琅阁前。

琳琅阁中，玉山正教环儿弹曲，那丫今日学的是一曲归去来辞。她垂眉颔首，转轴拨弦间，已有那琵琶伎的一丝风□□。

“环儿，你记着，此要弹得慢些……”

玉山正絮絮的说着，他坐在门月牙凳上，一袭淡金罗袍便在日影里发着微光。那葱白手指扣在檀木桌上，“笃”的一声，缓缓打着节拍。

那门房小厮见了，便也放轻了脚步，转过虬然劲瘦的老梅树，通报：

“玉山公，门前有个老人说要见您。”

玉山闻言怔了怔，停手来，有些莫名其妙。他当想到的，便是余家过了三载，终究还是寻上门了。却又心念电转，觉得此事平白无故，牵无端，遂定神来，问所说究竟何人。

那门房连忙回说：“小的也不认识，但他给了块玉牌，说公您见了一定知。”言罢，便恭恭敬敬，将东西呈到了玉山面前。

玉山接过手来，正要细看，甫一抬却着实骇了一。他不禁霍然而立，指使那门房说：“快请他来！”

那王大公正歪在楼梯边看书，听他言语间惊惶急促，便忙放了字帖，问他缘故。玉山却听似未听，只瞪着打发环儿避开，又亲自端那乌银茶。半晌，方手忙脚，也不回的答：

“孙仁。”

“这是哪个？”王觉这名字耳熟，却横竖记不起面孔。

玉山见他犹自悠闲，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暗忖这不愧是个心的，忙喝他：“姑母边的总领太监，你还不去换衣服？”

那王大公听罢，唬得手中书也掉了，连声嘀咕着“阿弥陀佛”，便着急忙慌上楼，几乎不被自己绊死。玉山看他那样，一面笑得上气不接气，一面又忙让小雀伺候他更衣。

人仰翻，飞狗了一阵，那孙仁便由门房领着，到了琳琅阁门前。玉山见状，疾步迎将来，向他谦谦然行了一礼，问：

“孙给事如何得空来了？”

孙仁知那琵琶伎是余贵妃的侄儿，不敢受他的礼，连忙免了，又：

“近日里天气多变，中人等，亦有染疾。贵妃横竖惦念公，便着老来看看，有无缺漏。又托老，带来寒疾药方一张，要公保重。”

“玉山不过一介白衣，还要劳烦您一趟，害得贵妃牵挂，心中自是过意不去。此不是说话地方，不如到门去坐。”玉山言罢，便请孙仁到琳琅阁中小坐，又亲手烹茶为他奉上。默了一会，又：“方才听孙给事言语，中亦有染疾之人，不知贵妃安好？”

孙仁见他中担忧切，不似寻常客，便一五一十答说：

“不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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