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她听见了张元凯妻的哭声。

【你们不是说会让我丈夫安心走完最後一程吗！结果什麽都没！】张太太全跪在地上，泪已经哭乾了，脸上仍然能隐约看见泪痕。

【住院前应该答应带他去看海的，结果现在……再也看不到了……】

林依想上前搀扶她，但却一步也动不了，想说什麽，此时此刻却也发不声，直到与张太太对视上，才一开又被对方的怒吼震住。

【你！你不是说会让我丈夫笑容吗！】

【结果他都si了！si了！你这个骗……你除了骗他吃药还会什麽！】

张太太的声音很大，就算全病房的房门都关起来，里的人还是会听见吧。

【我丈夫都si了你们拿什麽赔我！我一个人要怎麽活！】

林依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她想离开这个地方，上。

她被莫名而来的无形押的不过气，林依无法形容这是一什麽觉，只觉得自己不该现在这个地方，她是这里最派不上用场的人。

林依一退後，就撞上了被张太太哭声引来的赵贺宇，後者很冷静，他双手扶着林依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低语。

【不是你的错，不用怕。】

休息室一片寂静，就连外也安静的像是座空城，每间病房的门都关着，平时有人走动的廊也不见人影。

这也是必然，毕竟这里刚经历过一场生离si别。

「学姊，对不起，我…」林依放手中吃到一半的吐司，她实在不行了，林依知这样一味地逃避是没有帮助的，但现在她还是想逃离这个地方。

「依依，你来这里多久了？」学姊意味的问。

「两年了……」是啊，两年了，一都没有。

「两年可以让一个人学到很多，可以让一个人的心麻痹，也可以让一个人的心充满，我很开心你待了两年没有对si亡到麻痹、到理所当然，但太重很多时候并不全然是好的，对你而言更是如此。病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家属当的绪也是，他们在用自己的人生教导你，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选择逃避，或是沉浸在悲伤之中走不来。」

「是，谢谢学姊……」

「不过，」学姊微笑说：「我明天不想休假了，就拿来跟你换吧，好好休息放松再回来。」

「学姊…谢谢你。」

「总之先过完今天吧。」

「是！」

科办公室里，赵贺宇像个乖学生，低着不发一语的看着前的导师，希望他这份熬了两个礼拜，终於生来的报告能一次就通过。

杨医师仔细检查过文件，经验老的他一就问题，「贺宇，你这份报告，文献年份太旧了，再者，你这主题一来文献不好找，二来主题太局限，有时候主题明确是好事，但太过狭隘对於临床运用帮助不大，换个主题再找找吧。」

「好的老师。」果然不能一次过啊。赵贺宇不是预料不到现在这个局面，只是他想钻研有兴趣的主题，可惜和他有着相同兴趣的前辈似乎不多。

「对了贺宇。」在离开科办前，杨医师叫住他，杨医师掏一张纸条递给赵贺宇，「科要办你的迎会，地址在这，这家的桌边烤鸭很bang，你一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