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真好听。」

「咦？」

「我好像是第一次听见你说话。」

「第一天报名字的时候你听过了。」

「也是……过的还习惯吗？」

「只是习惯的话，应该算还不错吧。」

「……真的很难相信你的年纪还这麽小。」

「是吗，谢谢。」

「哈哈，我可没有在夸你。」

「……」

「你从哪儿来这的？」

「我一开始就在这了。」

「……」

她沉默了一阵，楼潇看不懂她的神，只好去看漆黑的面。

「所以，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

「让师说给你听吧……对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以後你也只能这样叫我。」

「可是门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你看这里有其他人吗？」

「可是我如果这样叫你被人听到了……」

「你平常又不说话。」

「……」

「我叫程芯。」

「诚心？」

「你是不是在想诚心诚意的那个诚心？」

「……没有。」

「老实说！」

「……有。」

「乖，承认的真快。」

「别说我乖。」

「说你乖也不行？那我就把你当成坏孩罗？看招！」

「喂……」

师的手往她腋窝搔去，有儿，不太舒服，但是……心很好。

「别搔了。」

「竟然不怕……可恶，好想看你笑。」

「……」

「笑一个我看看？」

「不要。」

「你好小气。」

「……再不回去没关系吗？」

「对吼我差忘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

在那之後，程芯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找她。

老实说她真的觉得，这个白天ch0u她鞭ch0u得很，晚上就跟她有说有笑，还持违反规定告诉她名字的人，脑一定有问题，而且病得不轻。

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师没有言，真的给她讲了关於外面的世界的许多事。

飞鹊门能让快si掉的人活过来，琴韵阁弹琴很好听，暮雪城主得像仙nv，鉴华派……说了半天她还是听不懂是什麽的，应该是专逞英雄吧。

「对了，潇潇。」

「g嘛？」

「我刚刚对你说的，还有昨天说的，还有前天说的，还有以前说的……总之你都不可以说去喔！」

「喔。」

「其实这些东西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你讲过的有什麽是应该告诉我的？你就不怕我跟阁主告状？」

「你会吗？」

「……」

「哈哈哈你真的好可ai！」

楼潇见她很理所当然的把手伸过来自己的脸，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原本还犹豫要不要把她的手挥开，最後还是决定任她又又戳了。

「程芯。」

「怎麽了？」

「你们的师呢？也有像你这样的吗？」

「没有。师都很凶又不通人，我这样的可是异类中的异类。」

「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过了弑心阶以後她们就离开了啊，到外面过自己的生活了。」

「还可以到外面生活？那……你也会吗？」

「会呀，等到摆脱你们这些野孩，阁主就会让我离开这里，我就可以去过我想过的生活了！」

「野孩？」

「……抱歉。你不要那可怕的笑容啦！」

时光飞逝，不知这是第几次来到这里，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她们一起看过的第三次枫红。

「今晚难得有月光呢……枫叶又红了。」

「潇潇喜月亮吗？每年的这一天，云都会散开的，也只有这一天能看到这麽的枫林了。」

「程芯，你怎麽了？」

今天的夜幽很奇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样。

「没事啊，怎麽了？你觉得我能怎麽了？我程芯这麽厉害，能怎麽了？」

「……」

绝对有事。

听完这自恋的话之後，楼潇沉默了。师见气氛一都没有轻松的样，急着转移话题。

「我教你唱歌吧？」

「唱歌？」

「嗯，唱歌。你该不会连歌是什麽都不知吧？」

「……我知。」

「好好好，小孩表不要那麽凶。你听过《望天》吗？」

楼潇摇了摇。

「那我唱给你听吧。」

青山yan，无边。

万里江河三千年，

秋如镜，照影静自怜。

空对月，泪痕拭。

迢遥天涯何去？

惘然仰首，徒见九重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