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姜妈妈行了个礼，复让守门婆开了门，径自去。

折桂堂外面站了十多个婢，个个接耳，窃窃私语，而院门闭，院静悄悄的，一个闲杂之人也无。

正堂屋门从里面反锁，灯火通明，窗纸上映两纤细的影，一个一个矮，每一个却都比真人大了一倍不止。

屋，佛像香案上，三支香燃烧成了灰烬，最后三丝烟气飞升在空，便彻底熄灭了，檀香味儿渐渐转淡。

东边窗，紫檀木雕塌前，大太太坐着，姜姨娘站着，大太太披散发，一张脸因没傅粉而暴了其上所有的黑斑和皱纹，而姜姨娘却是致完，一张脸白如玉，无懈可击。

此时无声，谁也没先开，姜姨娘不急，她的耐心向来比她好，而大太太，她最是急躁。

明斗、暗斗，掐指算来，她们竟也在一个屋檐活过了半辈，扪心自问，她这一生最了解的人，不是自己的儿，不是侯爷，竟是大太太。

“你想什么，打扮的如此妖艳跑来向我炫耀？”大太太冷笑，嚣张的态度没有因此刻她自己狼狈的模样而有丝毫的轻减。

“在那些贱人中，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苍老，而你的模样一定很丽吧，她们是睁瞎，看不清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可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只比我小六七岁罢了，洗去你脸上那层粉，你和我是一样的，我现在有多难看，你就有多难看。贱人，你依仗的不过是比我会画脸罢了，也只有像侯爷那对女人兴趣缺缺的会被你骗！”

“啪！”

冷不丁的，大太太被打偏了脸，她惊诧的瞪向姜姨娘。

“大太太一定觉得婢妾不敢打你吧，可我现在就打了。”

“贱人！”大太太猛的反应过来，嘴里一声暴喝，扬着尖的十指指甲就扑了上来，形若母夜叉。

姜姨娘也不遑多让，虽是穿着广袖裙，可动起手来一也不受影响，论泼妇之厉害，名门世家的大太太岂能跟一个山野村姑相提并论。

“我打死你这只画鬼！”大太太脸上被划了五血痕，自忖吃了亏，她登时就把骨里的泼辣劲都施展了来，扬手就抓破了姜姨娘的脖颈，扯了她的发髻，钗环四散，珠翠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你不是疯了吗，啊，这会儿说话怎这般有条有理。”拿少女时和同村野丫打架的那气势，姜姨娘一亏没吃，扯发，抓脸，撕衣裳，手不留。

“不死你们，我就一直疯，你去死，都去死吧，去给我儿陪葬。”

她们像是宿世之敌，虽手上无刀，可只凭一双手就将对方的脸几乎抓烂了，血丝都满了对方的指甲。

激烈而残忍。

心中的毒都发在了指甲上，那血一样艳丽的利刃。

月上中天，鹰啸在侯府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可惜凤移听不见。

老太太没气了，胳膊僵收不平，维持着喊“杀”的型。

扁素虽是隐士名医，却也无法令老太太死而瞑目，尽了最后一丝力，叹息一声，慢慢退了晖堂。

老人家一死，哭声将起，青侯却厉声打断了。

秘不发丧。

又是秘不发丧。

鹰啸声从窗外传来，凤移握拳，跪在地上给老太太重重磕了三个，每一都敲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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