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再来看你。”唐氏朝她一眨，拉着边的弟妹嫂就掀开帘走了去。

她们一走，顿时这屋里便清净了，脂粉味也淡了不少。

“咳……咳咳……”杜元趴在床沿上猛一阵咳嗽，兰翠连忙捧了药碗来伺候，“大，喝药吧，您就别糟践自己的了，不如何，想想馥儿吧，她还那么小，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

杜元蓬首垢面，乌的发丝杂燥的垂在床沿，又是惧又是颓：“你说，他何时回来找我算账？”

看着平日里意气风发，富贵雍容的大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兰翠死死咬住才挡了那突来的泪意，哽咽：“大爷不是那会打妻的窝男人，大，您就别担心了。”

她有心想说，早知今日您何必当初，可是她是亲看着大和关世越走越近，心生慕，到最后海誓山盟，以相许的，她知大心中的苦，却又让她如何说得呢。

“我倒希望他能回来狠狠扇我一通嘴。”杜元涨红着眶，用布满血丝的珠瞪向兰翠，：“他早就知了，早就知了，呵，呵呵，竟然早就知了，怪不得，怪不得……”

她只觉得浑都冷，满心里都像是针扎似得疼，她慢慢躺到，双目无神的看着棚上垂挂而的苏灯，两行泪落的无声无息，“兰翠，我和他成亲七载，到如今才知，他竟是一个如此能忍能藏的男人。你几乎不离我，兰翠，便是你来算算，我和他究竟有多少日不曾同房了。”

兰翠低心算一阵，越想越是心惊，到最后都开始抖起来，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

“我告诉你吧，整整三年了，三年他都没碰过我了。”

兰翠瞪大了睛看着杜元，抖抖索索：“大许是算错了吧，我记得前几个月大爷还歇在您的屋里呢。”

“是啊，他的确是在我的床上睡了，可是却没碰过我。”杜元抹去泪，睁着无神的珠继续：“三年了，有时是我故意找理由不愿意伺候他，有时是他来我房里，而后总会发生些状况，不是这个姨娘生病来找他，就是那个姨娘弹琴来勾他，纵然是上了床，他也总是面上带笑，言语上挑我一回，真到了那份上了，他不是打鼾就是已经睡着了，又或者突然说还有公事没完，穿上鞋袜便走了，兰翠，你说这个男人可不可怕，他在我面前装的可真像啊，他不碰我，我还以为是他在外面有了人，变了心，如今看来，呵，他是嫌我脏。”

兰翠跪在她床前的脚踏上，双手死死扒住褥，颤着嗓音：“大，你说，大爷这是想作甚？”

忍了整整三年，真的还能继续忍去吗，还是说，大爷已想了别的办法置她们。

顿时，兰翠想起了去年被杜元卖教坊的一个小丫，惊慌：“大，大爷、大爷莫不是想把我们卖了吧。”卖到穷山沟里去，让她们一辈见不着家人。

杜元扫了兰翠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他可不敢卖。”

兰翠的心一，整张脸一霎没了血，“大您是何意？”

杜元看着兰翠，攥她的手，压低声音哭：“好丫，你莫怕，我会拼尽全力保全你的。”

是尽力保全，却不是一定保全，兰翠一坐到了地上，震惊的看着杜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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