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晏竟宁就来过这一带。

读大学那会儿，他是个野外探险好者。加了很多探险协会，跟着那些人去过很多地方。山老林，西北荒漠，带丛林，他都去过一些。

不过大多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后面大学毕业，专心创业，这些都给荒废掉了。

羌溏他五年前来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他偶遇了写生的司濛。

瑰红的落日，风中立着的画架，女人纷飞的大红裙角，那抹娉婷羸弱的影，带给他的视觉冲击无疑是致命。

司濛说：“我有闷，想开窗。”

“风太大，会把沙卷来。”他当即减速，将车停在路边，“先休息一会儿吧。”

司濛这才把车窗摇来。

车窗一开，风来，司濛的发瞬间变得凌不堪。她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脑袋靠着座椅，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看着没什么神。

这个女人好像一直都是这状态。总是没有气神，好像永远都睡不够，对周围的一切也都不上心。很少看到她笑，就算是笑，也不能开怀大笑。这人一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周围其他人格格不。

明明是二十来岁肆意张扬的年纪，又生司家，衣无忧。照理说完全可以任疯狂，想什么就什么，为自己而活。可她倒好，几乎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被心纠缠，走不来，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

有些时候看她那么轻贱自己，不惜自己的，他就容易生闷气。真正成熟睿智的人，最是惜自己的生命，他们懂得如何去化解苦恼，而不是成天怨天尤人，无病。

众生皆苦，谁上不得经历事儿？谁不是负重前行？没有人会是例外。

可很多时候看她那么痛苦，他又禁不住心疼她。一边埋怨她不惜自己，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关心护她。总是

这么自相矛盾。

晏竟宁私也和好兄弟盛延熙聊过问题。

盛延熙提起自己和沈安素的初见，“她抬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泪痕，脸发白，神格外犀利凛冽，充满了戒备。她重重打掉我的手，冷冷地说‘别碰我’。像是防备，又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歇斯底里的宣。那个时候我就知自己完了。”

说起来兄弟两个的经历是如此相似。他第一次见到司濛的形也是这样的，她在嚎啕大哭，他走上前替她遮雨，可她毫不犹豫就打掉了自己的伞，狠狠地说了个“”字。

有些东西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初遇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生都会和这么一个女人牵扯在一起。成为的隶，不论什么都甘心愿。

他很想帮她走来，也一直在为此努力。可如果她自己没那个觉悟，她自己都不想走来。他就算得再多也是枉然。

诚如天一大师说的那样——

“你帮不了她的，司小心不了，无所期许，更无以为生。”

“快中午，你饿不饿？”晏竟宁替她拧开一瓶矿泉。

司濛没接，“我不渴。”

接着又是一句：“我也不饿。”

“你早餐都没吃，多少吃。”他劝她。

“等我想吃了我会吃的。”

晏竟宁遂不再多言。

休息了近半小时，车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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