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还给我……”

“——啊！！”

季云驰吓得连带爬地打开门往外跑去，正好撞上了门外着急的原微。

“小驰！你怎么受伤了！”

“……有鬼！”季云驰十分恐惧，“厕所里有鬼！！！”

原微被他的神se吓得双发，却还是持说：“不、不会吧……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有鬼……”

说话间，卫生间没有合上的门缓缓打开，原微和季云驰又惊又惧地看过去，只看到碎了一地的洗手台。

“请不要在这里吵闹。”

守在icu里的一个护士皱着眉走了过来，“怎么了？”

“孩怎么受伤了！？”

黎锦秀抵达总区医院的时候，负责的护士正耐心地对着季云驰和原微说教。

“……您要好好看着孩，那么危险，怎么能上去呢？洗手台坏了就坏了，孩事了怎么办？”

原微觉得十分愧疚，不停地鞠躬歉：“对不起、对不起……”

而季云驰垂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的手掌上和指节间都是伤，膝盖上也有受伤的痕迹，看起来已经包扎理过了。

“要不先把孩送回家，现在这里不需要留人照顾。”护士说。

护士也是为难，季书记还躺在icu里，万一他的孩再在医院了事，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原微却有几分犹豫，：“家里也没有人……”

他们正说着，黎锦秀上前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你好。”

护士回看去：“你是……”

站在门的年轻人西装笔、玉立，一副职场jg英的派，但看着又不太像季书记手底的人，因为t制的人穿着打扮往往更为低调敛不起。

“他是我妈妈的朋友。”一直没吭声的季云驰说。

护士以为是季云驰的妈妈让朋友来接孩了，于是说：“噢，那好，那你们有什么事再叫我。”说完，她就先走了。

护士走后，原微问黎锦秀：“黎总，您怎么来了？是赵……赵主任让您来接小驰吗？”

清秀的男人b黎锦秀矮了一个，说话时习惯x地低着、缩着肩膀，像是只孤立无援的鹌鹑。

“是季云驰给我发了信息。”

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黎锦秀看向缩在沙发上的季云驰，问：“怎么受伤了？”

季云驰没有提他受伤了，只问黎锦秀能不能过来。

原微：“小孩贪玩，不小心……”

“我没有贪玩！也不是不小心！”季云驰打断了他的话，带着恼怒站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说了卫生间里有——”

季云驰不知怎么描述，也不知自己说来在场的黎锦秀会不会相信他。

“嗡嗡——”

这时，不知从哪儿来的手机震动声不断响起。

原微原本因为季云驰的态度有受伤，听到这个声音，连忙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了一只手机。

这也是季听cha0的私人电话。

原微看着这个今天打来了四五次的号码，为难地对黎锦秀说：“不好意思，黎总，我去接个电话。”

“请便。”黎锦秀。

原微去接电话，黎锦秀看了一icu里的季听cha0和守在病床边的医护人员，随后走到了季云驰面前，问：“发生了什么事？”

季云驰那张稚neng的脸上仍然带有被人质疑的怒气，他抬起注视着黎锦秀，神执拗又怀疑：“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他知，他不算一个好孩，尤其在黎锦秀面前——他没礼貌、肇事逃逸、狂言，犯了很多错，黎锦秀并不喜他。

“你说。”黎锦秀没有任何轻视的态度。

季云驰这才说：“我在洗手间里，撞鬼了……”

说完，他想要逃避，又忍不住去确认黎锦秀的反应，他会像原微一样否定他，还是忍不住笑声地嘲笑他？

良久，黎锦秀平静的声音响起——

“对方什么样？你上的伤是对方造成的吗？”

没有怀疑、没有嘲笑、也没有否定，只是一如往常、平等且平静地询问，季云驰很难形容自己复杂的心，甚至有那一秒，他甚至希望自己是黎锦秀的弟弟，而不是季听cha0的儿。

季听cha0从来不会认真听季云驰说话，更多时候都是他在单方面训话或者直白地命令。赵宁宁和他相不多，偶尔听到季云驰说想要跟她生活的想法，也只会说：“可那是你爸爸呀。”

之前季云驰还不知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季听cha0和赵宁宁早就离婚了，他们背着季云驰定好了季云驰的归属，赵宁宁不可能因为他的三言两句将他接走。

而原微，只会一味地把季云驰当作小孩。

每当这时候，季云驰都忍不住嗤笑，从小到大，他们当着他的面或者遮遮掩掩za的时候怎么又没把他当成小孩？

“季云驰？”

见季云驰突然神，黎锦秀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季云驰慌张地错开视线，说：“……不是，我受伤是因为躲避的时候上了洗手台，将洗手台踩塌了，然后又摔在了上面。”

“那个鬼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上有很多伤。”季云驰回忆着对方的衣着样貌和状态，“他穿着细条纹衬衫和行政夹克……对了，夹克上面有个很熟的海鸥logo。”

黎锦秀不懂服装品牌，问：“是不是你见过的牌？”

“对，我肯定见过。”季云驰肯定地说，“应该是见我爸妈他们单位里的人穿过。”

黎锦秀又问他：“他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