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说，不错，今晚我就挤了，所以就有了。

他这才明白，她所说的男朋友，竟然是指自己，心中自然一阵激动。

孔思勤说，你是真的不知还是装不知？

位的员工都没有信心，单位才开始考虑向外承包。果然就有一个承包者，他提的惟一条件，是将裙楼稍稍改造，在后面修了楼梯，来光三地，不必再经过单位的正门，也就是说，改原来的对营业为对外营业。开业一年，生意非常之好，原来的六百多平米天台已经不够用，老闆想扩大营业地盘，恰好左边那幢楼比天台一层有房租，老闆便租了来，使得这个经营场所变成了两层。不久，右边那幢楼两层又有房租，他再次租了来。因为两边低不一，与中间相接后，形成了三个层次的平台，老闆也就重新改造了一番，裙楼平台改成大厅，另两，都是包厢。

她说，谈不上。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乐观的。

他说，那你要当我的什么？

孔思勤问，你没有什么？

唐小舟说，要到你的三心，就一定得有足够的时间，这个我没有。

孔思勤说，没这么严重？比这个严重多了，像我这权力边缘之外的人，连糕渣都分不到，现在还年轻，也算有姿，所以可以打扫卫生，将来年老衰，连打扫卫生都没人要了，只能扫地门。

孔思勤定的包厢叫了一个很古怪的名字：方。

唐小舟愣了一，问，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孔思勤说，最近网上行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时间就像女人的沟，挤一挤，总会有的。关键就看你去不去挤。

唐小舟说，越说越不像话了。

气氛很好，很浪漫，但唐小舟看来了，孔思勤并不快乐。他再一次举杯，和她碰了一，说，三心朋友，来，快乐起来。

她说，我不知。

孔思勤说，有什么快乐？人生就是来受苦的。

唐小舟去的时候，对孔思勤开玩笑说，你害了什么病？要我来帮你开方？

她端起酒杯，调地说，十八岁。

她故作思考状，然后说，当老婆已经不可能，你已经结婚，当同事吧，太没调，像一张白纸，就当一张彩纸好了。

既然是两个人，吃的又是西餐，自然就要一瓶红酒。

孔思勤说，了省委办公厅又怎样？权力是一块糕，所有有职有权的人都分了一块，剩来的，就只是一渣。

唐小舟说，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孔思勤意识到被他钻了空，立即挥起粉拳，作势要打他，可毕竟隔着西餐桌，只是被他的粉拳推动的空气，大概沾了他的边儿。她说，我才不当你的侄女。

他说，你打电话问他呀。

他和她碰了一，说，你十八岁，我三十五岁，那我是你叔叔。来，叔叔祝小侄女生日快乐。

孔思勤说，饥饿综合症。

孔思勤说，确实有人惹我生气了，或者说，我的气从来就没有顺过，我被这个权力场伤害了。你看看办公厅吧，每一个角落，都被划分了权力范围，每一片瓦，都是某个人的权力自留地。

唐小舟问，谁的？

唐小舟说，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的图画，彩纸怎么画？

她说，他已经来了，你自己问吧。

孔思勤说，余丹鸿的，别说接待是他的自留地，就连接待，也是他的私人品。

孔思勤说，接待，你知是谁的自留地？

唐小舟说，你说得太严重了。

唐小舟说，你说的三心，我都有，不过，有一样东西，我没有。

唐小舟问，我知什么？

唐小舟因此想到她还没有吃晚饭，便开始菜。他自己是吃过饭的，自然不需要太多。考虑到她还有一个朋友没来，便问，你的男朋友吃过饭没有？要不要他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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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思勤说，彩纸当然也可以画，不过需要更细心更用心更匠心。

唐小舟说，你还不满足？你一参加工作，就了省委办公厅。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十三年，现在才和你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将酒杯举起来，说，祝你……对了，我应该祝你多少岁生日快乐？

唐小舟想了想，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大家都想往权力场里钻，还不就是为了来分权力糕吗？能够分到大块糕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所能得到的，仅仅只是糕渣。也正因为如此，大家才都想得到更大的一分，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择手段去争取。嘴上却说，你太悲观了，没这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