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群臣都呼陛圣明，唯有一直低着领受赏赐的宁国公、不对，是襄平郡王一直没有说话。“陛，听闻宰相梅舸故于泯州，不知她的后事，陛有什么打算。”骤然听到“梅舸”两个字，朝堂上顿时安静了来。李方亦看向御座，虽然隔得远，他也能看见陛的脸和刚刚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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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舸，满朝文武默认了她是罪人，恨不能将这数年来所有的仓皇和失败都堆到她上，在刚刚回到繁京的时候，没人想听见她的名字。孟月池微微抬起，她的目光从一朝臣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御座上。“陛，‘文正’二字，微臣觉得正和了梅相的风骨。”她仿佛在建议。却绝不是商量。说完这句话，孟月池就低了。静默的朝堂，经历了极为艰难的片刻之后，有人忽然开：“陛，梅舸有功于朝，微臣以为，‘文正’二字极好。”说话的人竟然是御史中丞柳铉徵。她和梅舸之间争斗了数十年，梅舸几乎差把她们这些女旧臣遗脉斩尽杀绝！谁能想到柳铉徵竟然会开替梅舸讨要谥号？！“陛，微臣也以为，梅相一生，值得‘文正’二字。”“陛，梅相守正一生为国无私，当得起‘文正’谥号。”一个人，又一个人。金吾卫大将军宋菲娘站来了。大理寺少卿苏婉青也站来了。员外郎邱熙悦也站来了。李方亦从后往前看，心中忽然很是惊讶。什么时候，朝堂上竟然有了这么多女？先帝提女朝堂，那时候也没觉得女有这么多啊。现在，竟然有了差不多二分之一的朝臣都是女？！不声不响，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旨意，没有什么令人惊诧的动作，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和李方亦同样惊诧的人还有许多，他们看看后面，看看前面，看见了好多的女从群臣中走，穿着裙袍或者。她们的声音，让人听着有些陌生，好像之前关于梅舸的，她们都没有说话，让人误以为这世上只剩了对梅舸的诛笔伐。此时，她们在等的就是此时。李方亦看向低着站在群臣之首的女。那些女人，她们在等的，就是这个女站在这里的此时！她穿着一紫的绣袍，上却只了素白的玉簪，与她如今的声势和现在的场合并不匹。她只是站在那儿，就让很多女人张开了她们的嘴，发了声响。李方亦的心中突然有莫名的恐慌。他甚至说不自己在恐慌什么。这些女人低着，恭敬的姿态，言语也并无格，却像是一把利剑，在这久违的议政殿里亮了锋芒。万俟引看着这些女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孟月池的上。“旨，封已故宰相、文渊阁大学士梅舸为安国公，谥号‘文正’。”说完，他的脸上迅速堆起了遗憾的哀愁：“梅相是先帝赐给朕的恩师，朕一直想亲手为她写悼文……”“陛，既然一事已经议定，不如再说另一件事。”今日刚上任的宰相孟月池打断了陛的话，“天久逢世，民不聊生，臣以为，陛当令重新丈量天土地，以均分之地，安煌煌之民。”“……”李方亦缩了缩脖，重新低。从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手里好不容易挣脱来，又落了另一个杀伐决断的女人手里。这天还能好么？孟月池用了二年的时间告诉了所有人，这个天落在她的手里是什么样。从平卢到繁京，包括糟糟的淮一带，在都在她的政令变成了人间该有的样。这位寡言手狠的“孟相”明明白白地用粮、盐、漕运和恢复耕的土地、被修葺和新建的利作她新的刀剑。打天，她孟月池会。守天，她孟月池也会。只剩一个坐天。就连朝中最死的“倒孟”一派都忍不住在想。孟月池，她走到了今天，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