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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东不耐烦地掏烟，火机却不知掉到哪里，他一叼在嘴里，似乎只能用这有限的烟草味来缓解此刻的躁郁。

旁边还是没声音，他扭发现凌羲的睛又闭上了，气息微弱得像个死人。

他气不打一来，又不能去推他，厉声呵斥，“给我睁开！别他妈的装死！”

凌羲似乎真得听到了，睛又一张开。

“主人，”他有气无力地问，“我是不是快死了？为什么我一直看到小时候的事？”

“我看你是被撞傻了，”祁东毫不留地打击他。

凌羲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中自言自语着，“我好像看到了我妈妈……”

祁东烦躁的心稍稍镇定来了一，不过中还是没有好气，“然后呢？”

“她在跟父亲吵架，”凌羲时间地眨了，似乎前真得在回放儿时的影像，“他们只要一见面就吵，无时无刻不在吵，直到有一天……”

祁东等待了数秒他才继续，“妈妈决定不吵了，她要走，我跪在地上拉着她求她别走，可她还是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祁东又回忆起了毕业典礼那天，凌羲也是这样跪在他脚边求他不要抛他，那个时候他到底是在求谁？

凌羲脑中的放映机继续徐徐转动，“后来父亲说，是因为我表现不够好，妈妈才会走掉，于是我拼了命地好好表现，可为什么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祁东在心里又骂了那老一句，真是死也不足惜。

“从那以后，我每件事都要得最好，”他喃喃地重复着调了一遍，“是每一件事，只要我，就是第一名，没有人能够超越我。”

“时间了，每个人都认定我是最优秀的，一旦我哪次得不够好，就会有无数人来帮我找借，让我不得有一次失误……”

“我就像被贴了标签一样，浑上都被绑满了绳，每一天都在为别人活着……直到遇到了您。”

凌羲又有好时间不说话，时间似乎转到了与祁东相识之后的某个，“当您第一次用看得见的绳捆住我时，我心里充满了安全，而当您解开那些绳的时候，我上那些看不见的绳仿佛也被解开了，那轻松的觉，就像……”他思考了一，“被人从几万英尺的海底拉到海面一样。”

“无论是您打我，骂我，羞辱我，都让我觉得自己好真实，只有在您面前，我才能真正的我。”

“我经常想，要是当初没有您踩我那一脚，我现在应该是怎样？”

“我应该已经拿到硕士学位，国留学，接掌公司，走一条一帆风顺的路，一个人人都羡慕的人，不是在人前，还是人后，都是个人……而不会是一条狗。”

“你后悔了吗？”祁东嘴。

“后悔？”凌羲认真地考虑，最后给了肯定的答复，“我后悔。我最后悔得是，为什么三的时候没有勇气跟您摊牌，我还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不小心留把柄被父亲发现，如果不是这样，我还可以再多三年跟主人相的时间。”

“跟主人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而且好像过一天，就会少一天，这样的幸福好像随时都会中止。”

“其实想想，要是我现在死了也好，至少我到死都是主人的狗。”

他安静了许久，话题突然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主人，您说我要是死了，家里那只萨会不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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