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星从床底把李顾送他的那块手表重新摸了来，自己的行李里面，后来想一想，还是揣了袋里。他摸黑混去到两条街区之外买了常备药，然后给康树仁拨了一个电话。

这是上次行动之后他们第一次碰，两人飞快换了信息。康树仁说他们之前抓到的多是工厂的小虾米，待的窝等警方找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但有一个消息他提醒纪寒星注意，老黑那边的外围线人叫“线条”，线条传回消息说这几天老黑也许会去一次工厂。

康树仁：“我没法告诉你线条什么样，也不知他有什么特征，只能你自己去找。不过老黑这个时间过去有些奇怪，你自己小心。”

纪寒星：“我也许知为什么。”

他说：“韩四和老黑都是聪明人，他既然起疑心是老黑在背后害他，要么报复回去，要么及时止损。两家都抢工厂的货，这样相互使绊去最后都活不来。他们为了赚钱可能愿意各退一步。毕竟任何时候这些人跟警察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他们才是同一人。”所以这一次，不仅是双方拿货，可能还是韩四和老黑的盟约之旅。

回去之后没有遇到董大行，不过纪寒星还是去敲了他房间的门：“董哥，这次到山里时间，我刚去买了药，以防万一用得上。你还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董大行笑，山里什么乐都没有，最该备的是。纪寒星闹了个红脸去，却又松了一气。

工厂比他们想象得要隐蔽很多，如果不是他们带过来，纪寒星永远也想不到那些毒品是从这里源源不断产。董大行带着他和邵力走去，厂房吊很，四周空旷，说话稍一大声就能听到回音。

有几个面容陌生的男人，应该是工厂自己这边的打手。董大行领他们去的那间放着一张桌，桌上几堆粉末。董大行随手一指，指到了纪寒星。说你来看看，哪一个更好。

董大行那目光带着提携他的意思，想让纪寒星来分辨。

纪寒星脑瞬间空白了一。周遭数目光钉在他上，等着他来评判这几份毒品的纯度。他没料到会有这么一，拢在袖里的手微微发颤，纪寒星面不改朝桌走过去，选了一堆，拿到手里捻了捻，然后缓慢地凑到自己鼻底。

么？

可是……

他还有别的选择么？

也许只是短暂的几秒，是寻常人生命中即使逝了也不被察觉的时光，可对纪寒星来说已经漫到了令他窒息。歧路近在前，他走么？

砰一声。

原本没有完全打开的门被彻底踹开，铁门撞到墙上发大的回响，又稍稍回弹几寸。这动静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个相很凶的男人大喇喇走了来，桌上的几堆东西使他前一亮，他几步凑上去，挥开纪寒星，选中一堆，俯去住了半边鼻，用力一。然后嫌恶地说了一句:“钻石呢？工厂的这几堆都是什么东西？”

钻石，80%以上的纯度就可以被称为“钻石”。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上，纪寒星也看着这个人，他的格是极为壮的，大概是期着凶相，使他整个人透一不好惹的气场来。经他这么一闹，董大行也不必去考纪寒星哪一堆纯度更，纪寒星却没有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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