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纪知青大致也心知肚明，他跟纪寒星之间终于没有了那微妙的距离。他把纪寒星叫过来戳戳他的脸：“来我看看，星星最近是不是胖了一？”纪寒星抬起对他笑，然后稚气十足地轻拍自己的小肚：“李顾哥哥饭得太好，我要被他喂成小胖了。”

“胖好，现在胖儿等你大了就会变得很很。”

“跟知青叔一样吗？”

“你会比我还的，到时候我就得仰着看你了。”

再快一

手术前一晚三人吃过饭去散步，也许是因为有两个孩跟在边，也许是因为手术在即，纪知青见到邻居没有那么不自在了，甚至还跟其中一个照面之后了。纪寒星一手拉着纪知青，一手拉着李顾，他轻轻哼着歌，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王。纪知青问他怎么那么兴，纪寒星说：“有知青叔在就很兴。”纪知青神蓦然一，声音低去：“只是个小手术，没有什么风险。”这是他能说的最柔的藉了，纪寒星“嗯”了一声。

夜里俩人同纪知青过了晚安，各自去屋中睡。

纪寒星睁着睛看天板，他睡不着。李顾问：“星星，你是吗？”他拿扇开始摇，纪寒星安静地摇摇：“知青叔明天就要手术了。”

李顾明白了，轻声问：“你在担心他吗？”

纪寒星没有直接回答，他说：“那天你去买菜，知青叔问我，如果有可能的话，愿不愿意去跟康伯伯生活。”

“那是？”

“是爸爸从前的队，现在是个很厉害的人。上次在集市……最后也是因为有他才把那些坏人都抓走的。”看李顾还懵懵懂懂，纪寒星说：“可能知青叔觉得，如果他事了，希望那个伯伯来照顾我吧。”李顾着急：“我也可以照顾你！不对，纪老师不会有事的！”

纪寒星很淡地笑了笑：“你还没有成年呢。”

李顾卡壳了片刻：“村，还有村呢，我们都能照顾你呀。”纪寒星许久没有说话。李顾好奇地借着窗漏来的月光去看他，在看到纪寒星平静但是悲伤的脸孔时，他突然明白，纪寒星在乎的不是之后被谁收养的问题，而是前他不想失去纪知青。李顾俯过去抱住了纪寒星，轻轻拍他的后背：“别怕，星星别怕。”他说不纪知青一定会没事这话，只能一遍遍重复叫他不要害怕。纪寒星的绪慢慢平复来，他拉着李顾的手睡着了。李顾盯着小朋友，幽幽叹了一气，然后也闭上。

他在昏沉中了一个噩梦，梦到纪知青不知落，纪寒星被人带走。他听得到纪寒星一直叫他李顾哥哥，李顾哥哥，可是他没法把人抢回。李顾吓得一冷汗醒过来，看到纪寒星抓住他的衣襟睡得安稳，他松了一气，拿过扇慢慢给纪寒星摇了摇。

纪寒星睡着了，李顾却再也睡不着了。他回想起小朋友跟自己说过的话，突然觉得自己从前有傻。傻乎乎过着日，只是考得好一就能开心得飞到天上去。可这些只是生活的表象，他自以为过得很好，是因为他过得很懵懂。

就像纪寒星只有纪知青一个亲人一样，他也只有老村一个亲人。那个噩梦提醒他开始担心一些更现实的事，比如纪知青真的事怎么办呢，比如纪寒星真的要被不认识的人带走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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