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药，是你给上的？”李顾声音是颤抖的，心也是颤抖的。

纪寒星眨眨：“兔教我涂了左半边，右边是我涂的。村让我照顾你，以后都是我涂。”

李顾：“……”可见天要亡一个人的时候通常不会只给他一不幸。李顾心哀嚎一声，一栽倒在枕里，简直说不上来到底哪件事让他更想死。

“哥哥，你很疼么？是不是难受了？”

小朋友轻声语在他耳朵边上问，李顾向来单线条考虑问题的心终于知心绪复杂是个什么滋味了。转过来了小半个红脸：“星星啊，哥哥其实可以自己来，没事的。”

纪寒星很定地摇了摇，目光澄澈如镜，补刀却利落又准：“你刚刚自己翻都不行。”

李顾心在泪，这也就是逞英雄的时候一时痛快，没料到英雄的待遇是这么的……一言难尽。

于是生地岔开话题，“我睡了多久啊？”

“从回来这里算起，大概两个小时……对了，你中午饭都没吃，是不是饿了？”

李顾很想云淡风轻说一句“没事，哥不饿”，奈何肚在他之前了声响。李顾觉得他这辈的脸大概也丢尽了，本来想在纪寒星跟前当个有酷的小辈，没成想造化如此人。

纪寒星很努力压了压自己要翘起来的嘴角，把原本在看的书放到他床，蹦蹦跑开：“我去给你饭。”

李顾看着他搬了个小板凳到灶台前，踮着脚给大锅里倒上，放隔蒸架，再捧着盛好饭菜的大碗小心翼翼放上去。看得李顾胆颤心惊，就这小孩的个，他真怕纪寒星饭没好把自己给到了。索也不再顾忌面，一边挣扎着想来，一边扯着嗓喊：“星星，你小心！站稳咯，不行就算了。”

说话间纪寒星已经老练地合上锅盖，从小板凳上来，顺手净了凳上的脚印：“你放心吧，我经常的，不要。”

李顾松了一气，准备再挪回去，因为是正面朝的，这么着平移有难度，不小心又蹭到了自己脆弱的地方。

纪寒星抱着板凳回来，只看到他一脸纠结和莫可名状的痛苦。

“哥哥你还好吗？”

“没……没事……嘶……疼啊。”

纪寒星原本担忧得要命，看他模样实在又怂又惨，忍不住笑了声。李顾看着看着，也跟他一起笑起来，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一直到很晚，老村才回来。纪寒星早些时候被纪知青接了回去，李顾一个人趴在屋里，终于能没什么顾忌地哼哼唧唧一，很快听到门响，动静像是村。李顾不知怎么跟他沟通，只好又埋在枕巾里假寐。

老村白天累得很到位，此刻李顾能听得他脚步有沉。

村走过来掀了掀李顾自己扒拉上去的被，察看了一他伤势。李顾心更郁卒了，早知就不装睡，还能维护一自己的尊严。

村靠着床边沿坐来，轻叹了一气：“小，知你没睡。今天是不是打得疼狠了？”

李顾抬起已经被枕巾印的脸，朝老村看过去。人生有许多事都是这样的，没人问的时候咬咬牙就能过去，被人一关心，反而觉得绪汹涌难以克制。李顾原本憋了一气勤等着要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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