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我变成桶了，吴佳芸！我变成桶了！而且不能往前走！为什麽？」

「吵si了。」一旁的纸箱狠狠撞了变成桶的ai一。

「可、可是……」

「这就是探索。」吴佳芸压低声音，不耐地解释，「在探索里的玩家都会变成品。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得到与变成的品对应的资源。现在闭上你那张臭嘴，跟我走。」

「好、好的。」玩家？资源？虽然依然满腹疑问，但ai也知现在不是发问的时机。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边的纸箱嗖一就冲了去，她动动，发现能够移动了，赶跟在吴佳芸後往前跑。天晓得为什麽即使t变成了品，她们还是能说话，甚至活动自如。

吴佳芸一边跑，一边从路边捡了些稀奇古怪的，还给ai两份狗面包。

「等等你如果看见人——就是没有变成品，有手有脚的那——一定要想办法躲起来，不要被打中。吃那个狗可以补血，但血量如果耗尽，就只能局了。然後，如果看到像是药的东西，不要犹豫，一定要抢过来喝掉。」

ai越听越不安：

「等等，你不会是要跟我分开行……」

「你之前是叫我虎爷的。」吴佳芸匆忙丢一句，拐过墙角。ai连忙追上去，但前已经没有了纸箱的影。

吴佳芸变成了沉重的金属柜，默默靠墙站着。她看着ai东碰西撞，不小心变成了其他品时又连连惊呼，心里翻了无数个白。

ai磕磕碰碰地离开後，吴佳芸边的蓝se回收桶忽然声：

「那是ai？她怎麽像是……第一次参加探索的样？」

是李岳谦的声音。

「她失忆了。」吴佳芸低声回答。

「啊？」李岳谦哑然。半晌後，他才结结地开：

「那、那昨天的事……」

「忘了。」吴佳芸y沉地盯着前方。

「……妈啊。」李岳谦喃喃自语。

周遭忽然涌上猩红se的雾气。两人默契地分别朝通两端逃开。

李岳谦一拐过墙角，就听见前方「磅」一声响。

他悄悄探。

然後他看见了安娜，以及被揍在地上的芯惠。芯惠的影模糊了一瞬，接着便自原地消失了踪影。

安娜依然是他印象中的安娜：衣着整齐，妆容一丝不苟。她直起，漠然地调整指虎的位置，接着转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ai听见远传来一声响，打了个冷颤，一步一步地小心挪动。

即使失忆，她都能很明确地指一件事：这个状况太不正常了。哪有人能变成什麽桶啦课桌椅啦厨余桶之类的品？透过变成品获得资源又是什麽理？所谓「玩家」又是怎麽回事？难这是一场游戏吗？周遭的一切令她到无b熟悉，t似乎记得哪里有路、哪里是si角，这又是为什麽？吴佳芸——不对，虎爷——把一个小nv孩称作「虎爷」真的是很奇怪，不过搭那个凶的态度和有可ai的虎牙，倒也不是不难理解——虎爷特别问她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昨天发生了什麽吗？

脑袋里的万千思绪使她没注意到，周遭忽然弥漫起猩红的雾气。等她如常地呼x1了一阵，却没有x1氧气的觉，脑袋有些昏沉时，已经晚了。

「咦……咦咦？」她意识地惊呼，又连忙摀住鼻，四窜逃。但运动量越大越是需要氧气，等她好不容易逃红se雾气弥漫的区域时，前已经是一发黑一发白，几乎没有力气再挪动t。

她大大地息着。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人影。

人。

没有变成品，有手有脚的那。

……啊。

对方抡起着指虎的拳。

ai再度睁开睛时，映帘的是两张陌生的脸。

一个是星星发饰的少nv。另一个是个短发的少年。

她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暂时还不想站起来，於是转看了看四周。旁边是一栋古旧的校舍。她了一时间才想起来，不久之前虎爷才带着她，走那座校舍，参加所谓的「探索」。

所以，「探索」结束了？虎爷呢？

「你还好吗？」少nv微笑，但她的眉却不自觉地皱着，导致这个微笑看上去十分苦涩。

「我是阿岳。」一旁的少年伸手，帮着ai从地上站起来，「这是，我们是另一间庇护所的人。你失忆的事我们听说了。」

「嗯……失忆後第一次探索，还习惯吗？」芯惠走上前，替她稍微整理了凌的发。

「发发发发生了什麽完全ga0不懂。」ai懵b，「我被一个看起来超凶的nv生揍了一拳，然後就来这里了。说起来上好像完全不痛，为什麽啊？啊！对了，资源！吴……虎爷说变成品就能拿到资源的，我拿到的资源呢？」

两人没领教过ai的懵b式连续发问，都愣了。好半天以後，芯惠才艰难地回答：

「嗯……血量耗尽後就会来到探索的场地外面。我也不知被打了之後为什麽不会痛。资源等等会由咕咕直接送到你们庇护所。」

「咕咕？」ai正想问那又是谁，地上却忽然凭空现一个t。她吓得惊叫一声，往後得老远。

那个「t」竟然是吴佳芸。穿连帽外的nv孩迅速爬起，二话不说拉着ai就跑。ai惊恐地回，却看见芯惠与李岳谦的脸se也是一变，匆匆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跑好一段距离後，ai估计她们已经快回到庇护所了，才战战兢兢地问：

「我、我们在躲谁吗？是不是那个指虎的nv生？她、她看起来超凶的，我是不是之前招惹她了？」

吴佳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後，停了脚步。

「我告诉你昨天发生了什麽。你要是敢跟那两个学姊提起任何一个字——」她举起手中的剑玉。

「知、知了。」ai冷汗直。

「好，那你给我听着。」吴佳芸一字一字狠狠地说，

「我们、昨天、联手，把指虎那个nv生的同伴，杀si了。」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杀si晓绫那天，芯惠用抖得厉害的双手，了很的时间，才把晓绫上那对发饰拆。她满脑都是晓绫生前在意识模糊不清时荒谬错的大笑，以及那即使濒si也不曾收敛的鄙夷的神。

然後，最後的最後，这名曾经会扬起嘴角危险的笑容、说些吓人的话语的少nv，终於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这时，芯惠才害怕起来。害怕那自晓绫中失去的神采、害怕那自晓绫的四肢溜走的温度，最害怕的是这个竟然杀si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的自己。她想躲开这一切，想蜷缩起来放声大哭，但在场的四人里，谁不想呢。

最後他们只是默默用预先带来的洗净双手与t，又默默各自回庇护所。

一开始，一切都在轨上如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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