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了夜，在床上已辗转了半天的他被带到门主房中，门主天萝正隔着珠帘端坐在的椅上，冷瞧着他跪在地上。

等他跪到膝盖麻木之时，椅上的人才缓缓走来，：“抬起来。”极艳的一张脸便现在前。

寻洛一看，骤然一阵反胃，生生忍住了。他知自己脸上的五官与面前这人几乎一模一样。

令人厌恶。

她住他尚还柔的：“我可告诉过你，刺客不可有多余的？”

寻洛艰难地，天萝松开他，手指转而温柔地抚上他脸颊：“儿，你别怪娘亲，娘亲也是为了你好，只有如此才能活得轻松些。”

这轻柔的一句之后，她脸一变，顿时又狠起来，再次住他，几乎要将他小小的骨碎：“听懂了么？”

被她制住，寻洛说不话来也无法，只得发呜呜的声音。天萝轻笑一声又松开他：“对不起对不起，娘亲太着急手重了，痛不痛？”

寻洛连忙摇摇，待她起之后，狠狠打了个寒颤。

天萝转了个，那绣满茑萝的大红袍随着她动作一掀，上的金线整个都在摇晃，瞧上去让人十分难受。

她款款走向一旁的几案，拿起一面巧的手鼓来，又走至他面前蹲：“今儿是清明，娘亲送你个礼。”

清明送礼，怎么想都是不祥，十岁的寻洛却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她。天萝笑意盈盈地将鼓他手中：“娘亲就你这么个儿，往后天门门主之位便是你的，可别让我失望了。”

寻洛，指尖摸到那鼓面十分光，便又不由自主地挲了两。天萝似乎很兴：“这鼓面很漂亮吧？敲起来声音很温柔呢，你敲来娘亲听听。”

他依言了，那声音果然柔和，便勉笑了一笑，在那一瞬间真以为是娘亲久违的温。

天萝眯瞧了他一会儿，又施施然：“这是你那伯伯的的，了一整张脸与颈，行刑人枯坐了六个时辰，就只成了这面鼓呢。”

骨碌碌，那鼓从寻洛手中落至天萝脚。天萝大笑起来。那艳绝的脸一直对着他，双却如同两个漆黑的空，似乎随时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去。

寻洛一颤，仍旧没有醒来。

场景再转换，仍旧是天门中属于他的那个小院。站在房门的他，年方十三，已是地字号的刺客了。

彼时是冬日里，台里的牡丹，只剩了枯杆。

文伯告诉他，他只要再败一人，便会升作天字号刺客，成为如今天字号中年龄最轻，也是最有前途的一个。

他说不清心里的受，但不是悲也不是喜。

知这消息之后他去找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他们都叫他阿八。

在天门中，天字号以的人是不拥有名字的。寻洛是门主之，因而自小被称作公，其他人便只得以数字代称。

上十岁的浮动之算作同辈，阿八的意思是，他是他的同辈人里，第八个被收天门的人。

两个人偷闲在阿八院中台阶坐着，这院比寻洛的小得多，也旧得多。

寻洛将文伯的话讲了，阿八很为他开心，笑得十分天真，也十分向往：“等你当上天字号刺客，就能有自己的名字了！”

寻洛却有些恍然，他不确定自己想不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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