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脾。贺兰香嗅着香气，连发丝都是放松着的，思绪逐渐空白，意识几经沉浮，终究轻陷，如卧云端。她睡得很熟，很舒服，连梦都没一个，随呼均匀起伏，烟粉之，香成酥，树堆雪。她没有察觉到，冥冥中，房中香气已经发生变化，接近野兽散发的侵略气息自门外挟雨沾风而来，气势汹汹缠绕上清甜鹅梨，两吞噬殆尽。她开始梦了。梦中，她在被一饿狼追赶，她拼命地跑，可终究被扑伏在地，随着刺耳裂响，衣亡于狼之中，她的腰腹被狼爪摁了个结实，肌肤甚至能受到对方上只有动才有的灼气息，她的瑟缩成了一团，拼命收蜷缩，脚踝却被猛然拉开，饿狼张开血盆大，对着她上最的便狠狠咬了一。“啊！”钻心的痛侵袭全，贺兰香猛然惊醒，本以为是虚惊一场，腰上的痛意却又她认清现实。五铁一样的手指镶嵌在她的腰上，几乎要将她可怜的腰肢掐断。“谢折！你在什么！”贺兰香这话喊得实在徒劳，脆用脚去踹他，可她忘了她的脚踝也在对方手里握着，她越反抗，吃到的力气便越大，玉骨一样的脚踝都快要被碎了。贺兰香痛了泪，却也不愿就此服，生生咬牙关忍了去，打算回问他究竟在什么疯，明明说好了，换人不要他了。半个多时辰后，掐在她腰上的大手总算有所松开，房中腥腻蔓延。贺兰香脑一片空白，乌黑发丝透黏在脸颊，两迷离无神地望着房，耳边是暴雨击檐，男人的呼哧。她想骂他，却动不了，只能不停息续命。好不容易前的黑星散去些，她要起，腰上的手却又重新发，将她一把拖拽回去。黑云压城城摧，窗外的老山茶树在狂风中摇摆沉浮，檐铃被拍打得胡作响，天地昏暗，雨势毫无休止之意，激烈狂躁，如脱缰野，不死不休。轰隆雷声里，女原本压抑着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演变为放声哭喊求饶，从白天到晚上，一直到雨声快停了，哭声都未有停歇。也是等到人快没了的时候，贺兰香才想起来，谢折耳疾雨天复发，无论她喊再多不要，他都是听不到的。晌午到时，快五个时辰。雨歇风停，残雨顺着屋檐落，小蛇一般游走蜿蜒，滴答拍落。贺兰香伏在枕上，躯搐不已，小腹微微隆起，犹如初，但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有她与罪魁祸首清楚。谢折扯来衾被披在她上，榻穿衣。他昨夜猎了整晚的鹿，不仅喝了生鹿血，还把方路说过的东西全吃了一遍，吃完半晌过去，遍生汗，丹田犹如火烧，开始他并未当回事，觉得靠练兵能纾解，后来愈演愈烈，神志都问题了，本听不见外界声音，满脑都是贺兰香。等清醒，就已经是刚才的形了。军务不可一日荒废，谢折束好革带，弯腰捡起佩刀，置在腰侧，准备回军营。这时，只听刷一声响，寒刃鞘，榻上乌发裹的人刀对准了他，浑颤若浮萍，整个人的重量看起来还没个刀沉。谢折瞥了攥刀柄的两只纤弱手腕，一掀，借着雨后浮光瞧向人脸。贺兰香满面泪痕，尚未回归清明的迷离双目死死瞪着谢折，咬牙切齿：“换人，给我换人，否则我……”“杀了我？”谢折冷冷接话，声音尚沾气未褪的沙哑。贺兰香手腕一抖，险些将刀脱手，气急攻心之，反手便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上。谢折霎时急了，上前夺过刀一把丢到地上，将贺兰香摁于怀，掐起她的，凶狠地问她：“就这么厌恶我？凭什么别的男人都行偏我不行，难我的力气还不够让你满意吗？”贺兰香听到“力气”二字就浑打哆嗦，泪痕未，新泪便又了来，挥着拳拼命砸向谢折：“你混！你不是人！要多满意才是满意，我是女人又不是石，你以为我有钢铁骨吗！你把我死在榻上算了！”谢折耳朵嗡鸣，听不清她说什么，一着急便又搂了些，一只手包住她两只腕，另只手握住她后颈往自己左耳上靠，恼火：“对着这里说，说大声！”贺兰香哭到噎，怒上心，对准谢折的左耳用平生最大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吼：“我说你不是人！你是个只会横冲直撞的混！再不换人，没等孩怀上，我先疼死，被你活活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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