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生忍收回。那只手几经辗转，最终落到她的脸颊上，将黏在她腮上的发丝别到耳后。“洗过了。”他说。午便洗过了。贺兰香便不再声，重新咬了手指，后来，酒劲作祟，她思绪绵如泥，不自禁便抬起双臂，攀上了谢折的臂膀，咬了他肩上的。他二人有诡异的默契。分明覆难收，却又各自秉持规矩，正如贺兰香死也不愿发一声音，谢折也知哪里能碰，哪里不能。她的腰生得极，玲珑起伏，宽窄有致。于是攥在纤腰上的手更加收，无法纾解的东西化为实打实的力气。夏夜漫，檐铃的叮咚声愈发激烈，宛若声呼救，天上大雨湍急，不见歇态。院落中，挖到一半的池塘被无雨淹成了泥泞沼泽，偌大雨滴接连凿泥中，一波未平一波又，砸雨又挤雨，周而复始，没有尽。甚至雨滴遭风席卷，团伙作案，沿着窗棂斜飞室，试图将屋檐的安谧地盘也搅成天孽海。贺兰香自孽海漂浮上岸，脑昏沉，浑若棉絮，疲力尽。她已分不清上的究竟是窗外飞雨作祟，还是黏腻汗烦人，平复半晌，好不容易等到神志回归，想起房中浴桶未曾抬，里面有可用，便支撑起，想要过去将一黏汗洗净。她倾，见便要离榻，一只大手蓦然伸，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又生拽了回去。骤雨过后, 饱经摧残的梢叶耷拉脑，青翠滴，清澈的雨顺着叶最中间的脉络缓缓, 拉了一条清凉的痕迹，一滴一滴, 汇聚于叶的尖尖，最终不堪重负, 滴落去，砸在青砖绿苔上, 发啪嗒一声响, 溅起细碎银光。细辛惊醒, 睁见天熹微, 放望去，乌瓦苔墙上，天际翻着鱼肚白, 大约已过寅时。她推了旁燕一把，燕恍然醒来，睁便问：“主来了？”细辛摇, 视线落到对面闭的两扇房门上, 燕随之望去, 二人面面相觑，同时叹一气。她俩整夜不过睡了有两个时辰, 其余时候都守在房外，生怕听不到房中差遣。可整晚过去，别说差遣, 动静没有一声，静到吓人。细辛燕常年侍候宅女眷, 对房中之事并不引以为忌讳，二人简单思忖，都觉得蹊跷，更不敢离开，只好守着。一直守到天亮，房门都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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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怪，怎就该丁声音没有呢？”燕打了个哈欠，“难主与谢将军聊了一晚上的天儿么？”细辛着惺忪的，“别瞎想了，兴许只是雨声大，将动静盖住了呢。”总之无论如何，光见她们主和谢折站在一起的样，这一夜，便不该丁动静没有。实在太反常了。咯吱一声悠响，房门蓦然打开，来一大的影。细辛燕汗一竖，立起福，声若蚊蝇，“见过将军。”谢折衣冠整洁，遍肃冷，昨日门时什么样，今日门便还是什么样，腰间革带板正束，无一丝凌的痕迹。只有底沾染一缕过往从未现过的红，与漆黑瞳仁相比对，像冰与火的合。他瞥了两个丫鬟，面无波澜，跨门槛，径直走向廊门。细辛燕松一气，正要奔门中，便听冷沉的一声音传来——“别叫她，让她多睡会。”两个丫鬟噤若寒蝉，赶应。清透的晨光折房中，未散的气似乎有了形状，漂浮着的白雾一般，幽袅笼罩在雕木榻。榻上，人乌发作满床，若隐若现地遮着躯，雪白肩一览无余，泛着莹的光泽，宛若待君尝撷的鲜荔枝。她遍清凉，只一条薄衾虚掩在腰上，衾青紫落于雪肌，目惊心。贺兰香从未这么累过，直接睡死了过去。醒来，已是晌午。她中焦渴至极，连着用了两盏茶汤，这才觉像活了过来，酥段伏在枕上，浅浅息，宛若遭受一夜酷刑。细辛红着，瞧着她腰上的青紫，言又止地问：“主，您昨晚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