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他变得弱。”老夫人语气冷，全无：“若非他一路这么走过来，成就不了如今的计安。”

“史书上，从来没有外戚笑到最后的。反倒是死得最快的人里，总有那么一波人是外戚权。”时不虞轻笑一声：“你们想养一个无心无的君王，别到最后，把整个邹家都给折去。”

“让计安受到他的亲人不止一个癫狂的母亲，还有外祖父，外祖母，有舅舅，有舅母，有表亲。普通人有的，他都应该拥有。”

“邹家已经了许多了，将来若真要论个从龙之功，邹家一定是排前边的。不过，邹家好像隻记得正事，忘了份了。”时不虞平视的眉掀了起来，上扬着看向上首两人：“要说现在邹家还能什么，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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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维伸手相请：“你说。”

“所以他就活该一无所有？”

“当然，我不允许。别人有的，他都值得拥有。”时不虞迎上她的视线：“您可知，计安中举，中士，看榜的时候都是穿的您送他的第一衣裳。一衣裳而已，算什么？可于他来说，这却是难得的来自亲人送与的蕴着心意的衣裳。老夫人，把您的心意这般珍视着的计安，您可心疼？”

“计安这不足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着自己学会了无数的事，唯独在恨这件事上放过了自己。您可知为何？”时不虞抬笑了笑：“因为如果要恨，他第一个要恨的就是丽妃。他舍不得恨丽妃，所以隻好不去恨所有人。一个人，得委屈自己到什么地步，才能把自己放在这么后边，再后边。”

老夫人似是笑了笑，抬眸看向气势一往无前的小姑娘：“他有你心疼，想来以后不会再受委屈。”

“一个承受着痛苦大的人成为君王，你说，他是成为明君的可能大，还是成为暴君的可能大？你邹家，最后又是一家独大的可能大，还是和大家一起升天的可能大？”

“确实是如此，没有他那样的经历，没有那么不近人的成过程，他确实不成如今这般。所以，他活该承受那些痛苦，活该成为替父报仇的工，活该一无所有。”时不虞冷哼一声：“那我想请问一句，你们想过后果吗？”

需要邹家什么？”

邹意则立刻追问：“什么后果？”

谁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谁也没觉得这和自己有关。

可听她这么一说，又分明有着那么大的关系。

老夫人垂着并不看人，只是问：“他恨邹家？”

老夫人开了：“他不是普通人。”

屋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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