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被拉住，手上好似瞬间重了千斤，他忍着不回看，避开路上的坑坑洼洼，不往人多的地方走。

次日，他穿上了外祖母的那衣裳，见时姑娘穿一红，想起来秋闱放榜时她还是穿一男装前去，那时，他们还有些生疏，哪像现在，已经是熟人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榜，若在榜，是哪个名次。我比你差一，但差得也不多，看着你，我便知自己大概可能会在哪个位置了。”曾显背着手，有遗憾，但是并无怨怼不甘，和曾经目无尘的曾显判若两人。

言十安担心她被人撞着，时时伸手护着，一步一回的留意，走得极慢。

望一，都笑开了。

言十安心里那张被这么一闹顿时去了大半，不再为明日榜的事悬着心，晚上睡得颇为安稳。

言十安看过去，正正对上那仆妇的视线，她显然没想到被抓个正着，忙收回视线转过去。

“怎么说得好像榜上定会有我的名字。”言十安拍他手臂一：“若我也没中，三年后我们再一起场。”

“十安兄，这里。”窦元晨举手臂扬声喊，在他边正是曾显和庄南。

两人全不在意。

十安公为京城名人，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他，有些闲人就专为他而来。这会看两人如此亲密，有人善意的笑，也有人鄙夷，还未成亲就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何统！

时不虞凑近低声：“右边那停了几辆车，最外边那辆车旁边的仆妇，就是秋闱放榜时来请你那个。”

他们到得不算晚，贡院外已经人山人海，车只能远远的停着走路去。

“你盼自己好行不行。”庄南没好气的打断两人对话：“我觉得你这次肯定行。”

放榜这日，来看榜的闲人非常多。

“那就借你们吉言了。”说着话，言十安觉到衣袖被扯了扯，他弯腰低问：“怎么了？”

时不虞和他们互相见礼，保持着她柔弱腼腆的人设并不多言。

时不虞索拽住他的衣袖，整个人藏在他后，又拉着阿姑往人多的一面挡着自己，拍着他的背：“放心走，我你的背后灵。”

“我也这么觉得。”窦元晨附和：“别人的才名可能是虚的，你可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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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榜上不可能有你，过来什么？”言十安看着曾显。

言十安走过去，他们往外挤了挤，圈一块地方来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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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南三人没听清楚，见他表有异，忙问：“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