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虞把帘撩起来，拽着言十安到前边来：“你看清楚，看看他脱了几层，瘦了多少！回去告诉你的主，这是个人，他会累，会疼，会难过，这时候除了关心，他什么都不需要！若是给不了……就请她暂时忘了有这么个人吧！”

看她不吃，言十安收回手，低笑了笑：“我以为这样才是正常。兴的时候，她就让人来告诉我，这没什么值得兴。得筹，她就让人拿着更优秀的先人来告诉我，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历史上多的是比我更优秀的人。她一直这样，怕我骄傲，怕我轻狂不知轻重，怕我看自己轻举妄动，我都知。以至于后来我都不敢兴，不敢兴奋，我怕后边有什么人在等着我。”

言十安把剩的最后一个状元糕送到时姑娘嘴边，声音得不得了：“你都让她无话可说了，怎么还生气。”

“兰姑姑，你知闱的辛苦吗？”

车突然停了来，算着时辰，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到家才对。

言十安苦笑，正要说话，手被住了。

兰一愣，几次见面，时姑娘都是一张笑脸，这还是回见她冷脸，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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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一片寂静。

但话还是要带到：“夫人请公过去问话。”

兰没法替主应话，只能沉默以对。

兰沉默片刻，：“听闻过。”

时不虞冷着一张脸撩起一边帘，看向旁边车里的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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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虞把帘用力一拉，声音隔着帘也显得铿锵有力：“这些话，请兰姑姑一字不改的转达。我放肆惯了，失礼的地方请多包涵，再会。言则，回家。”

“不是这样的。”时不虞住他的手：“遇到兴的事就该兴，得筹了就有资格骄傲，能和历史上留名的人去比就是优秀，能一路凭本事考到闱就是天大的本事，整个大佑也只有这么人能到！言十安，放到任何一个家族，都定会举全族之力栽培你知吗？”

“过去你就是这么过来的？”时不虞着心，不知为什么就难受得无法形容。

两人对望一，皆是猜到了能这事的是谁。

“夫人知吗？”

果然，言则在外禀报：“公，兰姑姑来了。”

言则二话不说，扬鞭赶，离开得脆。

“滴成冰的天气，九天时间里在那么个小格间里吃的是冷，寒风着没法睡个安稳觉，什么都不就已经很难熬了，可那里边的人还要让自己保持清醒的脑，搓冻僵的手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