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宜生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是，向姑娘学习。”

再之后，他被夫人打发去别的屋里等着，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时辰，然后让他拿着一幅画回来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然后又想起来：“言十安还欠着我束修呢！”

何宜生忘了这茬，这么算起来，他竟然和言公成同门了。

要让自己过得快活些啊！何宜生看着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炭，他的人生还有快活可言吗？光是为了不让恨意把自己淹没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言事，姑娘在书房等你。”

“那位夫人应该不会想要这样的。”万霞凑到姑娘边，看着展开的画里一个姑娘在前边跑，一隻狗在后追，前边的姑娘鞋都掉了，看起来有些狼狈。可就算是画这画风的画，她也画了山山，就连人的衣裳也很。

“还是阿姑懂我。”时不虞蹭了蹭阿姑掌心：“宜生你学学我，老和自己过不去什么。”

“差不多了。”时不虞喝了一茶，又咬了一馒片：“成了，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

言则觉得，夫人光是听到这话都得生气。

而当夫人看到那幅画时，果如预料中的那般然大怒，要不是兰姑姑拦得快，画在夫人面前存活不了几个呼。

“怎么样怎么样，她是不是特生气！”

难别人，让别人难受。”

手过招

“记得束修。”

“哎呀，她怎么知我被狗追过，狗画小了呀，要是这么小的狗就不是它追着我跑，是我追着它蹂躏了！”时不虞指画上不合理的地方，末了又：“功底不错，看得来苦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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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则受若惊，忙快步上前屋。

时不虞听着外边的声音弹而起，跑过去撩起门帘儿朝着言则招手。

何宜生把烤得两面金黄的馒片夹起来送到姑娘面前的碟里，又重新给她倒了茶：“还差什么？”

时不虞兴致的接过来打开：“和上次写小纸条骂我相比，不少啊！”

可既然已经了学费，那总得学一学才对得起老师。

“是，特别生气。”言则忍笑回想起夫人看到他就眉皱，一开就是‘她又让你来什么’。明明姑娘没现之前，他也常是公和夫人的传声筒，如今公了考场，他去向夫人请示不是更有可能吗？可夫人首先想到的是：姑娘又让他去什么。

不知为何，他听了一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