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在列。一路上众人游山玩，谈阔论，时而笑语连连，时而莫言沉思，一边赏景一边学着古人悟这天地大。山麓潭如一珠蓝光宝石一般镶嵌在山间，幽幽碧不见潭底森寒之气如龙在渊冷眸注视。虽说不在有龙则灵，然而这潭幽寒更透着神灵之威。众人皆赞好潭，不愧为仙人隐士栖居之所，一泓即见云霓别。所谓上行效，赵官儿喜山诗画，手的人也都对湖光山有所考究，众人拾阶，笑谈远望，只见四野开阔，草莺飞，瘦竹松老，闲云远岫，一派祥和之气。所谓正言不发，万如封，谄媚相与，千颜一容。那蔡攸本为谄媚世家，才一节更不用说的了，要木讷之辈就算设计巧遇贵人，也不见得顺势上位了。见了仙山景，忍不住抒发怀，占一词：‘啁啾语，寒眸注。觅仙翁，近嗤驱兔。问松竹，葛翁何住也。云指，圣阙雨。’”嘬叽鬼听到此，咧了咧嘴，说:“啊呀呀，天皇帝远的，还要谄媚一番，这蔡大人也真是毒骨髓了。”

利虫却:“我看着蔡攸必是官厚禄之人，所谓欺人者，必自欺也。能说到自己都以为是真的，别人还能挑病来吗？”听着利虫的歪理，孙儿竟然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当年若有此“觉悟”，也不至于落得如今天地，看来自己还是逊一筹啊，众人所说的仁者无敌，可能是以讹传讹，说错了的，原话可能为韧者无敌才对，伸曲有度，刚柔并济才是为人之，可大理谁人不知，又有哪位能都到呢。

嘬叽鬼忙于听讲，便问：“后来呢，那蔡攸了词又怎地？”孙儿回过神来，接着讲：“都说云从龙，风从虎，山中晴雨不定，必定存龙。蔡攸唱时正值濛濛细雨，打在竹叶上泛起一层薄纱，远的晨光辉映，飞虹织，众人称颂蔡攸词作时，也是心大悦，都不虚此行。迤逦而上，穿过竹海，豁然开朗，一台垒筑，有人是葛仙丹台，其时已草木侵袭，岁月留痕了，只见偌大个台上四坑洼，杂草丛生，正中了一株半人霓虹奇，大非当年之貌。众人见状一阵慨，都围绕着那奇品评，此雍容华贵，状似牡丹，却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七彩二十一，各彩间相排列均不相同，此时云逐日，天时明时暗，山风中奇枝叶摇摆，七炫目，如瑶池仙株，似飞天玄姝。众人诧异为何如此一株奇葩，却还能伫立于此，而不为他人所取。有那机灵的便谄笑着恭维蔡攸，说是公为上天眷顾，取得此，若献与当朝圣上必定指日升，飞黄腾达的了。”嘬叽鬼问：“世间怎会有七彩，我见过红、黄、紫，或有一两彩相间，却哪里有七彩的？”“你没见过，这世上就没有么，听二叔说完，你再评判。”利虫听得迷，不满嘬叽鬼打断。

孙儿将剥好的鸭放在嘴里，噎的“呴呴”了两声，利虫赶忙给孙儿拍了拍后背，而嘬叽鬼也忙着找了碗送来。孙儿喝了，才不再打嗝。缓了缓，接着说：“该睡了，明天再讲吧。”“啊～”两小儿听到此言，皆是满脸失望，企盼：“再讲会呗，二叔，我俩还没听够呢。”“可是二叔我空有鸭，没有酒喝，咙实在的很呢，若能饮个二两，也不至于这么难受的了。”利虫斜看了看嘬叽鬼，以示不满之意，埋怨嘬叽鬼只顾抢了自己钱财，忘了买酒而听不到故事。嘬叽鬼见状，只得磨泡：“二叔若想喝酒那得看二叔今天讲的故事怎样了，若是彩，明日我便送你一坛杜康。若是不讲的话么，这鸭恐怕我也不回来了呢。”利虫也打圆场：“是啊二叔，快讲吧，嘬叽鬼的手段，你还不知么，想来一坛酒还不容易么，快讲吧，明日定让您喝个够。”

原来这嘬叽鬼最是吃不吃，越是来的，他便遇则，非要刚到底。而这利虫却是玲珑剔透，最能见风使舵，圆世故。这孙儿是知两人脾气的，见利虫圆了场，嘬叽鬼也没把话说太，只得见好就收，不然明日喝不上酒，今日还要和这小鬼吵个没完。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贫贱朋友呢。相濡以沫，多自血脉相连之，、友在贫贱面前是很脆弱的。

孙儿喝了，接着说：“众人都在恭维蔡攸之际，突然黑云压城，几若夤夜，一闪电之后，雷阵阵而来，轰轰作响，像是要开天辟地一般，大雨也像天河决了堤一般瓢泼而。来时天晴好，众人皆是便衣而行，几个兵丁只带了铲，哪里能够遮雨。众人惊慌中，皆向不远的草亭跑去。众人皆是浑透，都在用手使劲将自己衣服拧，以便上没那么腻。等了许久，雨势渐缓，天趋晴，有人还在叹息这大雨来的突然。有人突然大叫，蔡大人怎么不见了。众人惊愕，只得返回找寻，却见蔡攸淋得如同掉中的菜，透的衣服粘在上，跪在那株奇丹台之。众人走近搀扶，却见蔡攸神呆滞，不住轻抖，中轻语什么黄粱一梦丘山冢，偏安一隅云飞扬，有鬼啊有鬼，啊不，是天仙是天仙。”听到此，两小儿汗直立，脊背一阵发凉，嘬叽鬼首先抢：“是中邪了，听人说山魈鬼怪最喜肤白，这蔡公养尊优，必定是一副好面。”“起初我们一众人也都觉得是山魈鬼怪使然，待到后来那帮畜生见我官卑职微，便使我领了两个兵丁守着奇，他们便领了蔡攸一脑回去了。”孙儿愤愤的说。利鬼也跟着问：“那黄粱一梦丘山冢，偏安一隅云飞扬。又是什么意思呢？”孙儿回：“大风起兮云飞扬，大风起兮，却是什么意思，这个我就不知的了。”

“后来呢，既然不是山魈鬼怪，又是什么使得蔡攸神失常？”嘬叽鬼问。孙儿又陷沉思，说：“待那些畜生走后，不多久又是天雷，闪电四起，不意中我三人在电光火石瞥见丹台后方草中人影隐现，你们猜何以有此人影？”两小儿想起方才小媳妇诡异之状，心中骇然，禁不住挤在一起。利虫往门外望了望，隐约中觉得人影闪过，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孙儿见状，心中暗喜，这两个小儿听个故事，也能吓成如此，真个脓包。嘬叽鬼忍不住问：“为什么呀？”孙儿接着讲：“我们三人也是吓了一，但总有那么个胆大的，一矮个小竟壮着胆走上前去，伸手拨草，却没见人，向我望来时，看到那奇，不禁大惊。说那奇在光照影像人，我和另一个兵丁看了后，果然如此。到的此时我三人才恍然，蔡攸许是见到了人影，被吓得神志失常，至于那句谶语，至今也不得而知。”“这怎么会有人影，真是奇了？”嘬叽鬼奇怪。孙儿说：“那奇枝叶繁茂，找好了准后，看去就像单立斜飞的玄女一般，仙气氤氲。而那矮个兵丁也真够胆大，竟不住暗示我等私取了那奇，其实当时我等都想到了，彼为葛仙丹台能如此奇便不为怪，要是用纵不能羽化飞仙，或也能延年益寿。若是呈也是那蔡攸得势，于我等无益，而用却是得益己，想到此我三人便咬了咬牙，狠心掘了起来。但掘了后铿锵作响才得知，奇在石上，再掘时却一角玉石，待掘到底时，才发现那奇在一方玉案中，只见那玉案七龙盘旋缠绕，共抢一珠，那奇就在空心龙珠分支七，七在空心龙延展而，玉案底却是密密麻麻的尽是细丝孔，原来这奇便是依据虹之能，通过玉案取养分而生。正当我等惊诧之际，岂料那奇忽得枯败，生机尽失，三人尽皆叹息却也无可奈何。”嘬叽鬼听闻此言，好似当场，当即急：“赶吃啊，吃掉那奇！”

孙儿嘿嘿苦笑：“即便是仙药也不能随便吃啊，更何况我三人又不知那奇到底是不是能延年益寿，只有抓了牲畜试过无碍后才能自服的。”利虫也跟着说：“许是因了，那奇没了养分供应也就枯萎了。”嘬叽鬼听到利虫言语中肯，与自己大惊小怪云霓相别，自己便也跟着动起了脑，想了想说：“这奇既然在丹台之上，许是被葛仙丢弃的药渣滋养培育而生，至于那玉案大概为葛仙闲饮小憩之用吧。”孙儿了，示以有理，接着说：“我等三人见那奇枯萎，一不二不休，反正已经掘了来，我便将奇连同玉案用衣服包了，缠于腰间，领了两人顺着山岭往僻静逃去。可是‘一个和尚挑喝，两个和尚抬喝，三个和尚没喝’，三人各存心思，走不多远便生了变故，胆大的依然跟着我，想要将异宝抢夺到手，而胆小的巧借名目脱而走，竟找那蔡攸告密去了。唉，这一路上，起初那胆大的小还想将异宝哄骗过去，到的后来便撕面跟老动起手来，好在老手了得，没有着了，但也两败俱伤了。最后我俩只得貌合神离，表面言和不再斗，先想想怎么逃生，至于异宝两人平分好了。我俩了山后，各自装扮了面貌，以避开蔡攸线，随后便同桌寝同床，即便是夫妻也没有这么亲密，生怕对方偷偷将异宝取走。终于一日，我俩在客店吃喝已罢，伸手摸兜才想起无分文，学武之人本都是‘劫富济贫’之辈，但两人始终腻在一起，这‘探取’之举，便抛在了脑后。那店家以为我俩想吃白，吆喝了几个小厮前来撑场，一番打斗中将我俩的假须巾撕掉，那包裹异宝的包袱也掉在了地上。店家喝问以异宝作陪，我俩虽武艺不敌，但拿家命换来的东西，怎能白白送人。争执间店中蔡攸鹰爪辨认了我俩份，争斗不多时便有官府鹰爪来拿人。唉，后面就不必说了，我这双就这么废了。”嘬叽鬼问：“二叔，以蔡攸的人品不会只废了你这双了事吧？”

“没错，那蔡攸怎会这般轻易绕得了我呢，以蔡攸的份本就不必审讯，直接就将我俩拉到了郊林，将异宝取走，遣人就要将我俩就地正法。好在二叔我平时为人亲善，人品极佳，虽在危难之间，也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好人一生平安。”孙儿双手合十说。嘬叽鬼和利虫嘴角微撇，嘬叽鬼问：“那你又是怎么被人救的呢？”“不是说过了么，是老的人品，是人品懂不，嗯。”孙儿佯怒。原来孙儿当时被打断了双后，死过去，被人以为真的一命呜呼，弃之荒野无意中捡了一条烂命而已，而这些个在两个小儿面前可是万万不能说的，免得为人耻笑。嘬叽鬼问：“那蔡攸不是中了邪么，后来呢，怎么样了？”“后来大变，将我抓郊林时，一直嘻嘻傻笑，状似疯癫。听人说这蔡攸最是孝顺，经此一事，却与蔡京父反目，便如世仇一般。”孙儿也奇。利虫打了个哈欠，顺便说：“好了睡吧，不早了。”说话间起往神像另一侧走去，嘬叽鬼见孙儿也哈欠连连，也跟着利虫走去。

俄顷便听到孙儿鼾声渐起，更有愈演愈烈之势，时而如浅蛙鸣，时而如珠石落钹，时而如气，时而如羞掩面轻声细语，时而又骤然而至轰鸣激愤，将鼾声的各样式展示的淋漓尽致，极尽鼾声之能事。更甚者还时不时搓一搓那不知是咸鱼味还是酸菜发酵味的脚底板，本来嘬叽鬼在这些个听觉、嗅觉碾压中，更甚者草中虫蛰咬的觉中，也能安然而睡。然而今夜听了王员外和孙儿两人的过往，又亲经历了猛新媳妇中邪一事，在草堆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借着供烛昏黄的弱光看到利虫竟也轻轻打起了鼾声，心中不忿，将拇指和指圈起，指甲近往利虫大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