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底还空着，留着横批还未填写。

“那群脾气比驴还倔的老们每每教导自己的学生字如其人字如其人，说什么字铿锵有力的便是有勇将之风，柔缠绵的便算是是文人媚骨，余的字有颜柳骨，外有鸾飘凤泊，余为何不该是一个堂堂铁面书生？偏要被他们贬成该鞭尸掘坟、该遗臭万年的死太监？”

主人抬手停笔，没有完全回过去，目光平静地过房间的右墙，墙上挂着山画，画幅一角契了显贵大气的皇家印章。

“魏公不以人废言，不以言举人，运筹帷幄，纵横捭阖，乃当世豪杰，又岂是那帮自诩继承士大夫之志，私底却以招耸良臣的徒可以妄论。”丁仲垂拱手，拍了一通。

“哈哈，你的话倒是越来越中听了，放在御前，就是皇上也难免欣喜，好，好，是我的好儿。

”主人把脸转向了丁仲，语气里透着兴，神却依旧一丝不苟，面无表。

这张脸不算太老也不显得年轻，不那么险却有些犀利，比常人尖些也更弯些，突，倒是上面的眉目俊秀，后脑勺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带着黑纱镶金梁冠，着御赐的五爪蟒袍——

神透着戏谑，往里看的更则像一块浸在井的冰——这对不知注视过多少人坠地，鲜血淋漓，也没让魏忌良心过。

“儿不敢当，多亏魏公教导。”丁仲的腰压的更弯了，欣喜。

“罢了，余想了许久，也乏了。”魏忌良把笔压在砚盘边，靠到一张太师椅上，托起茶杯咪了一，茶桌左侧立着一个大的书架，除了香炉茶饼，古玩奇珍，还叠了许多重书册，书角被磨得起了。

丁仲望到了那副对联，脱而，“小儿愿意一试，替魏公解这横批。”话一丁仲便懊悔了，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魏忌良果然冷看了过来，丁仲赶亡羊补牢，“魏公恕罪，小张狂了。”

不知为何，丁仲总觉得在外面可以泰然之，一面见了魏阉，便常常轻率之举，是我急于向魏公证明自己吗？

魏忌良的神说变就变，风卷残云般的迅速，一会儿便挂上了义不清的微笑。

他没有接丁仲的话，转而问：“让你理的事怎样了，药拿到了吗？”

终于谈正事了，丁仲松了气，绪也稳定来。

“小不负魏公期望，从那老手里拿到了药。”丁仲立刻掏一团黑膏状，双手捧着送到魏忌良桌边。魏阉住黑膏，无所顾忌的在手心把玩一番最后随意放到桌上。

“张以清有什么异状吗？”魏阉眯起了，盯着他。

“异状？”丁仲果断摇，照来路上准备好的腹稿回答魏忌良，“还是被围杀时那般疯状，胡言语，什么事都敢，唯独对他师兄的仇恨不减反增，我也是废了一番力气才他就范。”

魏忌良目不转睛地听着，丁仲猛地抬看向他，魏阉中一丝诧异——

他看到丁仲突然跪，虽然有些意外，却没有开打断，他知这个儿会给他解释，至于结果多半是一件小事。

“请魏公赎罪，小儿私将魏公赐予的令牌赠予了他人。”丁仲顿了一，却没等到魏忌良的反应。

“魏公，那蝼蚁是诏狱里的小吏，因为值班的地方刚好贴近暗门，便被我拉到了无间，本来只是一个死蛊，竟能从‘疯老’手底活过三日，小儿见了实再有惜才之意，给他服了阿鼻嗔痴丹……”丁仲没说去，结果已然明白。

“他能从‘疯老’手里活来？”魏忌良突然发问，丁仲刚要开，魏阉便自问自答地说，“那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你说惜才就有稽了，是想培养他当你的心腹吧？”

丁仲顿觉后脖一凉，冷汗似新生的早苗地而起，布满了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