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遇，难为他一个十一岁的孩谨慎持重，明好学，在廷中保全了自己。十三岁上，仪王叛，季昶母舅汾郡王亦随之作，季昶即遣人自注辇投书仲旭，痛切自陈绝无二心，并变卖金珠，购置粮秣送往虹州，尚要受注辇官员讥讽盘剥。随着仲旭势力逐渐坐大，胜局初定，注辇人对季昶态度方络起来。早年轻视昶王的注辇使臣蒲由更藉机希求攀附，送来一张上好丝缎扇面请昶王赐字，昶王亦不推辞，挥毫而就。蒲由得意洋洋将扇面上扇骨，四示人。注辇人不识中原文字，多半曲意敷衍两句便罢，随行的五千名羽林军见了却不免暗自好笑——季昶题的乃是“前倨后恭”四字，确是铁划银勾、神完气足。

帝旭登基后，昶王提要返回褚国，注辇不仅立即放行，另赠送了大量宝货，献公主缇兰。二十一岁的昶王那时便知韬晦之，将八年之中一切功劳推到汤乾自名，自己摆一付放模样，避过了诸多耳目。

“我对那人说，他们开的一应条件都算上，再加一条，杀了蒲由，我登基后便考虑由褚国国库吃回黄金。”昶王慵懒的笑容。“蒲由已经近七十岁，也够本了。”

执事送信笺来，昶王匆匆浏览，秀眉猛然一抬，看着符义。“中传来的消息，淳容妃失踪了，皇上并没有旨搜寻。”

少年将右拳浸海，荧白的珠光从指间隐隐透来。他展开手掌的动作，缓慢得就像是恐惧着自己掌心的东西。手掌终于完全摊开，发光的东西，是两个纵列的文字。

琅缳。

少年丽的睛，冷凝晶澈。

大半明月自波涛尽升起，细碎白浪勾勒蜿蜒绵的海岸。少年解开衣带抛在脚边，接着褪整青布衣裳，一青灰光泽的鲨鱼靠，举步走海。每踏一步，便沉溺得更，凉的海一寸寸殷切地拥抱上来，直到没。海市昂起，两尺的面如同镜般映她的容颜，倒影中依稀看见月华粼粼，有如星光。她还能呼，幼年时鲛人留给她的印记仍有力。于是她继续向海的更更黑暗走去，直到走了洋面大温的中。洄游往蓬莱方向的虹鲷与鲱鱼群仿佛万千候鸟在天空翔集，斜斜飞掠海草丛林的林梢。劲有如狂风，好象稍稍用力扑打双臂，就能飞翔起来。海市看了看挂在前琉璃盒的小小司南，一蹬双便离开了海底，乘着洋，让它带她去到她想去的地方。

正月十四，立夜宴，珍味杂陈，乐舞麇集。尼华罗、南毗、注辇、锡甫、央吉塔、吐火鲁、迦满七国使臣均应邀而来，齐聚钧雷正殿。

帝旭着黑缎四金团龙伴日月五云与万寿篆文弁服，十二旒冕冠，眉目扬峭，神庄静。

缇兰着五双凤襢衣，破格与注辇使臣索兰同坐于右上座。索兰份贵，是注辇王之幼、淑容妃缇兰的同母弟。缇兰常年不通故国音信，此时不免十分欣悦，雷云般黑的眸里着泪，握住弟弟的双手，以注辇语絮絮倾诉。

昶王则居于左上座，穿双肩龙纹朱袍，与央吉塔使臣相谈甚。尼华罗与吐火鲁二国使臣却皆神不安，无心宴饮。酒过三巡，尼华罗使臣波南那揭终于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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