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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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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了一匹,向北直追而去。夹在大队中追了二十余里,路已尽,惟有溯着溪而上,折过东毗罗山脚,攀上西毗罗山,经整整三十二里溪谷,才抵达毗罗河之源不冻泉。自泉源再向北,才是一条山峪小。次日近午时,海市终于赶上了领追击的符义。鹄库人退得虽快,一时却也甩不开符义,只得由他们不不慢地衔着。

“方大人好力,鹄库人向来不用仪仗,那左菩敦王混在人群中,谁也不曾分辨来。”符义慢吞吞说。“这左菩敦王逞勇好斗,袭击井屯的那三千人也是他的,原说让他们打前锋平整路,大军随后即到。没想到他自己掉杀来黄泉关,却将那蒙在鼓里的三千人抛在井屯作为佯攻,现他死了,这新左菩敦王是老王的异母弟,听探说原本就不很亲睦的,现在便立即令撤兵了。”

鹄库阵中已不见原先苍青的旌旗,每队起飘扬着的,尽是缟黑的全幅苎麻布。

“你看,那就是新左菩敦王。”符义指指鹄库队尾被重重拱卫着的一名青年。那青年人影为翻飞丧旗遮掩,看不仔细,醒目的是一颗人,整把金发绞成一绞悬于鞍后,随着那匹乌云踏雪的步伐摇来去。

海市微微蹙起眉心,策快走两步。此时鹄库人已行至山峪,已隐隐可见面广袤的极北雪原,刚拐过风,浩大的风挟着雪砂扫来,丧旗扑啦一声直向天空扬起。那一瞬间,那人恰恰面目微侧,挑清廓。海市仿佛被当了一把雪,怵然惊心。那是她看了十年的模样,绝无可能错认。

“濯缨——!”她脱喃喃说

那人似是听见了海市,回转来,带着一抹寻衅的笑,再度勾了勾手指。鼻、目、眉,与濯缨如一辙的面孔段,惟独一对睛荧荧地蓝着。蓝眸青年一把将战盔摘去,散光丽的金发,以蕃语了命令,鹄库人齐声答应,忽然全扬鞭打,急速向山移动。先冲的数队在雪原上左右列阵,扼住峪以为掩护,其余则毫无旁顾地直奔向北,全员脱离山峪后,原先呈两翼形掩护的数队即刻变阵,汇本队,数千人扬起雪尘,极迅速地消失于北方天际。

“那就是红药原。”符义勒住,将鞭柄在空中画了个圆,把山峪以北的那片雪原框在里面。

红药原上冬季积雪,夏季荒芜,没开过一朵红药,得名是由红药帝姬而来。红药本是宗室女,亦是举兵叛之僭王褚奉仪的异母姊,早年和亲鹄库,到三十二岁上已辗转嫁过三名蕃王,颇有权势。十四年前褚奉仪兵败北逃,经过黄泉关鹄库境,红药帝姬遣军来迎,当时尚未登基的帝旭亦率军追击至此,鏖战四日五夜,歼敌五万余,叛军全灭,鹄库军大折,六翼将中的顾大成斩得褚奉仪颅,红药帝姬则被踏死于军之中,只收得残肢数三。此战过后,二十里原野雪泥血红黑杂错,次年正逢异常和的天气,红药原上竟瘌瘌痢痢生薄薄草,牲畜不,老人叫腐尸草的便是。

那年的时势,好似壮阔无的怒涛,史官笔不动声溅起一星细浪,便是几千几万条人命。

“每逢清明,二十里红药原上,全都是设祭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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